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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看妹妹的照片。
沈念。
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但右脸没有疤。
喜欢笑。
左耳戴着蝴蝶耳钉。
比她矮两公分,比她轻五公斤,比她多活了——
不对。
沈渡闭上眼睛。
记忆里,六年前那场车祸,死的是沈念。
她在太平间亲手解剖了妹妹的尸体,那颗心在她手心里停跳。
但另一个声音——妹妹的声音——在她脑子里说:“姐姐,你记错了。
死的是你,现在活着的是我。”
她分不清了。
每天零点,记忆同步的时候,她都会短暂地闻到一种气味——福尔马林。
那是妹妹死前最后失去的感官。
也就是说,妹妹死前最后一秒的记忆是:被福尔马林的气味包围。
也就是说,妹妹死的时候,身边有福尔马林。
那不是在车祸现场。
那是在解剖台上。
谁在解剖台上?谁被福尔马林浸泡过?
如果死的是沈念,那福尔马林属于鉴定室。
如果死的是沈渡——那福尔马林属于某个她不应该出现的地方。
手机震了。
不是消息,是日历提醒。
备注写着三个字:“见冷玥”
。
明天上午九点,第二次集体询问。
沈渡把手机放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虎口处皮肤光洁,没有纹身,没有任何痕迹。
但今天下午在审讯室,当冷玥放出那张监控截图的时候,她分明感觉到右手虎口处一阵刺痛,像有人用针在那里描一朵花的轮廓。
她闭上眼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座桥。
桥下河水倒流。
桥上站着一个穿白裙的女孩,脸是空白的。
女孩开口了。
声音是她自己的,也不是她自己的。
“姐姐,别再查了。
真相会让你消失,而这次我救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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