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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渡说。
“我不是。
但我比你妹妹更爱你。”
苏晚伸出手，“跟我来，我带你看真相。”
河水倒流得更快了。
桥下的水面上开始浮现画面——
一个女孩在产房里出生，没有哭。
医生拍打她的脚底，她只是睁着眼睛，安静地看着天花板。
那是苏晚。
同一个女孩在五岁时，被关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头上贴着电极，眼睛盯着屏幕上的图像。
有人在隔壁房间记录数据。
那是苏晚。
十五岁，她第一次进入别人的身体。
一个濒死的老人，她通过意识传输设备接管了老人的大脑，让老人在最后三天里说了一句话：“我不想死。”
那是苏晚——不，那是苏晚的意识，但说话的是老人。
二十岁，她进入了沈念的身体。
沈念十七岁，微笑着，对她说：“你好，欢迎住进来。”
沈念没有反抗，没有排斥，甚至主动让出了意识的主导权。
“你比我更需要活着。”
沈念说。
然后苏晚杀了她。
不是用刀，是用意识覆盖。
她一点点擦掉沈念的自我，把自己写进沈念的每一个神经元里。
沈念消失的那天，苏晚哭了。
不是因为愧疚，是因为她第一次体验到“失去”
的感觉——那是沈念留给她的最后一份礼物。
“所以你恨自己。”
沈渡说。
“所以我想要复活她。”
苏晚说，“用你的身体。
你在六年前的车祸里已经死了——沈渡死了，沈念活了下来，但沈念体内的我已经取代了她的意识。
所以现在活着的这个你——这个自称沈渡的人——其实是沈念的身体加上苏晚的意识再加上沈念的残留碎片。”
“你说得太复杂了。”
“真相本来就很复杂。”
苏晚笑了——真正的笑，不是那个精确的、没有温度的假笑。
嘴角在抖，眼角有泪。
“对不起，姐姐。
我杀了你的妹妹，也杀了你。”
桥下的河水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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