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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止的水面上，倒映出沈渡的脸——不，不是沈渡，是沈念。
右脸没有疤，左耳戴着蝴蝶耳钉，嘴角上扬，像在笑。
沈渡伸手去摸自己的右脸。
手指触到了凹凸不平的疤痕组织。
但水面上的倒影，右脸光滑。
“那个疤不是妹妹死后你自残留下的。”
苏晚说，“那个疤是你——沈念——在六年前的车祸里留下的。
死的是沈渡，活着的是你。
你用姐姐的身份活了下来，因为你无法接受自己活而姐姐死了的事实。”
“你骗我。”
“我骗了你很多事。
但这件不是。”
苏晚握住她的手，“你不叫沈渡。
你叫沈念。
你不是法医——你姐姐才是。
你只是在她死后以她的身份继续生活。
你之所以能当法医不被人发现，是因为你姐姐的意识和记忆在你体内。
你用的不是你的技术，是她的。”
沈渡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法医的手。
解剖过一千七百具尸体的手。
那双手不是她的。
她抬起头，看着苏晚。
“那我到底是谁？”
“你是我最爱的人。”
苏晚说，“你是我用两种意识编织出来的、一个既不是沈渡也不是沈念也不是苏晚的、全新的人。
就像那枚戒指上的两个字——‘渡念’。
你不是渡，也不是念。
你是‘渡念’，是两个人融合在一起的新存在。”
河水重新开始倒流。
桥下的画面变了——不再是苏晚的过去，是沈渡的未来。
她站在一间白色的房间里，面前是五个按钮，每一个按钮对应一个人——她自己、林深、姜灼、时弈、温若。
“该做选择了。”
苏晚说，“按下第一个，你会变回纯粹的沈念——忘记姐姐，忘记我，忘记所有不属于你的记忆。
按下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都一样——让你变回最初的自己。
但按下第五个——”
“按下第五个会怎样？”
“按下第五个，你不再是沈渡，不再是沈念，不再是任何人的碎片。”
苏晚退后一步，张开双臂，“你会变成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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