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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在我的脑子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不是我，我从来就不是我。”
“那又怎样？”
沈渡说。
姜灼愣了一下。
“我说，那又怎样？”
沈渡重复了一遍，“你脑子里的那个声音，不管她是苏晚还是姜灼还是别的什么人，她说了算吗？她让你去死，你就去死？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你不懂——”
“我不懂？”
沈渡的声音提高了，“我跟一个不是我妹妹的‘妹妹’共处了六年！
我每天醒来都在想：我是沈渡吗？我是沈念吗？我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第三个人吗？我比你更早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自己，但你看，我还活着。”
她伸出手，把姜灼从地上拉起来。
“苏晚说你是她的备份。
好，就算是。
但备份不能决定自己要不要覆盖原文件吗？备份不能选择不激活、不运行、不成为她吗？你是姜灼，你是那个让十一个杀人犯当众崩溃的网红，你是那个敢一个人去黑市买杀人记忆的疯子。
你不是任何人的备份。”
姜灼看着她，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也是备份。”
沈渡说，“我是沈念的备份，是沈渡的备份，是苏晚的备份。
但我在这个位置坐了六年，我决定——”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又睁开，“我决定成为我自己。
不是任何人的备份。
不是任何人的碎片。
我自己。”
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没有任何声音和她争论。
这是她第一次说出“自己”
这两个字时，没有一丝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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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市刑侦大队停车场
姜灼决定留下来。
不是因为她想通了，是因为她没力气再跑了。
她坐在沈渡的车里，副驾驶位置，座椅放倒了一半，眼睛半睁半闭。
沈渡去给她买咖啡，车里只剩她一个人。
手机又震了——不是电话，是消息。
幽灵。
“你以为沈渡说的对吗？”
姜灼盯着这行字，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很久。
“你不是备份。
你是原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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