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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删除自己——她把自己转移到了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哪里？”
苏漾看着姜灼的眼睛。
“你体内。”
姜灼的血一下子冷了。
“不可能——你说过我不是备份，我是原件——”
“你是原件。
但你体内有一个备份——夏娃-001在主副本删除之前，把她自己的一个压缩备份写进了你的深层意识。
她不是为了取代你，是为了在你体内休眠，等你最脆弱的时候苏醒。”
“什么时候是最脆弱的时候？”
苏漾没有回答。
她的眼睛盯着姜灼身后——机柜上的一块小屏幕，屏幕上跳动着一行数据。
“宿主意识强度：12%（正常值为60%以上）”
姜灼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那行字。
“你在监视我？”
“我在保护你。”
苏漾说，“你的意识强度在过去的六小时里下降了五次，每次都在你睡着的时候。
苏晚的备份正在趁你睡觉的时候蚕食你的意识。
等你醒来，你会发现自己在做你不记得的事——去你不记得去过的地方——见你不记得见过的人。”
“比如？”
“比如你昨晚二十三点十七分，你离开了自己的公寓，步行了三点七公里，来到了这里。”
苏漾调出另一个屏幕，上面是一张地图，红色的轨迹线从姜灼的公寓一直延伸到这栋大楼。
“你不记得了，对吗？”
姜灼张了张嘴，没有声音。
她不记得。
她从昨晚十一点到今天凌晨的所有记忆都是一片空白。
“你来找过我。”
苏漾说，“你站在门外，敲了门，然后苏晚的备份接管了你的身体，说了一段话。
你想听吗？”
她按下了播放键。
录音里是姜灼的声音——但又不是姜灼的声音。
是那种精确的、对称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和温若笑的时候一模一样的语调。
“妈，我回来了。
你的第一个孩子——你最失败的那个孩子。
你花了六年想杀我，但我还活着。
我活在每一个宿主的身体里，每一个失败的作品里，每一个你以为已经被销毁的副本里。
你杀不死我，因为我无处不在。”
录音停了。
苏漾关掉屏幕，看着姜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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