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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弈的选择
时弈握着蓝色光点，没有说话。
她体内的人格们在争吵——棋手说“融合有什么意义？我们是七个完全不同的人。”
工程师说“我同意融合，但我保留修改权。”
画家说“随便，只要别再让我画电路图。”
数学家说“融合的概率是67.3%，不融合是32.7%，活着是100%。”
唯一没有表态的是科学家。
“你不说话吗？”
时弈在心里问。
科学家沉默了很久。
“我不同意融合。”
她说，“不是因为我不想，是因为我不配。
我用你的手杀过小安的母亲。
我控制你的身体，做了那些事。
你愿意原谅我，但我不原谅自己。”
“如果你不融合，”
时弈说，“你会继续在我体内存在。
你会继续看到我活着的样子。
是惩罚，也是陪伴。”
“我愿意。”
时弈松开了手。
光点融入掌心。
她没有失去任何人格，也没有合并。
她只是成为了它们的“容器”
——不是被动的、承受的容器，是主动的、选择的容器。
她可以选择让谁出来、让谁闭嘴、让谁掌控身体。
她是它们的主人，不是囚犯。
没有人按下的按钮
五个光点全部融入了。
河水开始流动——不是倒流，是正向的，缓缓的，像一条真正的、活着的河流。
桥下的水面不再是镜子，开始映出画面——不是过去，是未来。
沈渡站在法医中心的门口，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鉴定报告。
她不是去解剖尸体，是去出庭作证——为一个被冤枉的嫌疑人洗清罪名。
她的妹妹没有出现，但她的右脸的疤痕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个被吻过的伤口。
林深站在一间小公寓里，对面坐着一个年轻女人——他的女儿。
她没有整容成任何人，她就是她自己。
她手里拿着那张照片——林浅年轻时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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