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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的监控画面，每一帧都存着。
它不会自动删除，因为没有人为它写过删除的指令。
它只能一直存，直到存满，直到崩溃，直到某一天有人来关掉它。
没有人会来。
但它在等。
这不是意识，不是情感，不是任何可以被称作“活着”
的东西。
只是代码。
只是人类的造物继承了人类的执念。
只是雪落了又化，化了又落。
而它在看。
番外三林默的二十年
林默二十岁大二学生
我妈不是李女士。
这句话我用了二十年才敢说出来。
不，不是“敢说出来”
——是终于知道该怎么说了。
李女士是我妈，但她又不是我妈。
她是我爸的第二任妻子，是我爸在我出生后第三个娶的女人。
陈太太是第一任，王老师是第三任，李女士是第二任。
我爸一共娶了三个女人，我是第二个女人生的，但不是李女士——是我爸的前妻，一个我从未见过、甚至连照片都没有的女人。
我爸——林深，林浅——从来不敢提她。
直到今年春天，他穿着病号服，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光着脚，告诉我所有的事。
他说：“你生母叫周萍。
她在我变成林深之前就离开了我。
不是因为她不爱我，是因为她爱的那个‘我’——林浅——已经不存在了。
她无法爱一个陌生人。”
他说：“你长得像她。”
他说：“对不起。”
我原谅他了吗？没有。
但我来看他了。
不是因为原谅，是因为我想听他的故事。
不是林深的故事，是林浅的故事——那个瘦的、短发、眼睛里有光的女人。
我的父亲。
我的母亲。
我的“爸”
。
我想告诉他：我不恨你了。
但这句话，我永远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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