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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听出来这不是一个专业歌手——她唱得没有技巧,却像在用每一句歌词替他念他没写过战报的伤口。
第二首我唱了林俊杰的《她说》。
第三首是王菲的《红豆》。
等我唱完第四首,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整个酒吧都安静了。
掰手腕的两个土遁忍者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一个在转自己的杯子,另一个盯着桌面。
暗部中忍面前已经空了三个杯,但没有再点下一杯,只是把第四小杯残酒握在手心里转。
没有人打断,我眼前所见只有晃动的杯底和静止的手指。
“猫猫,”
老板在吧台后面轻声叫我,“刚才你唱歌的时候,有个客人哭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穿深灰便装的暗部情报课成员,面前放着一杯没喝的酒,酒杯旁边是一小块叠成方形的微湿手帕。
“不是哭,”
那人哑着嗓子说,“是眼睛进烟了。”
老板没有戳穿他,只是倒了一杯热巧克力放在我手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唱的不是木叶流行的调子,但这条街上没人弹得出那种低音的沙响。
下次吉他拿来我帮你调一下。”
猫猫这个名字在木叶地下音乐圈里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更快。
起初只是“猫眼”
酒吧的常客知道有个戴猫面具的女歌手,每周末晚上来唱两三个小时。
后来有人开始在别的酒馆提起——“听过猫猫没有?那个遮着脸的,唱的歌完全没听过,但旋律和歌词很戳心,带着淡淡的遗憾和心酸,不激烈,但久久放不下。”
一个月后,“猫眼”
酒吧的座位每到周末就订满了。
两个月后,有人开始从别的村子专程跑来听。
三个月后,老板在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排班表,上面只有一行字:“猫猫:周五、周六晚八点至十一时。
仅限十八岁以上入场。”
下面用更小的字补了一句——“不是色情表演,是你们听了会哭。”
我什么歌都唱。
周杰伦的《安静》《搁浅》《不能说的秘密》,林俊杰的《她说》《修炼爱情》《不为谁而作的歌》,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富士山下》《淘汰》,王菲的《红豆》《匆匆那年》,孙燕姿的《我怀念的》《遇见》,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温柔》,莫文蔚的《他不爱我》,张惠妹的《听海》。
这些歌在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原唱是谁,没有人知道我唱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另一个世界借来的。
他们只知道,这些歌很好听,又很疼。
每首歌之间的间隙,酒吧里几乎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划拳,没有人劝酒,连吧台后面老板擦杯子的动作都会放轻。
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一个戴猫面具的女孩,抱着一把旧吉他,把另一个世界关于爱而不得的所有故事,一首接一首地唱给这个忍者的世界听。
有一次唱完《我怀念的》,角落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土遁忍者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的同伴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背说“喂喂你没事吧”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闷声说“别碰我,让老子再听一首”
。
另一次唱完《突然好想你》,一个女忍者眼眶红了,她旁边的队友小声对我说“她未婚夫上个月战死了”
,然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
我把自己那杯没喝的热巧克力轻轻推过去,然后走回话筒前,继续唱下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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