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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女子,他也会赞叹她们的风姿。
他读过通鉴,也观后世史书,对邓绥和武曌,与对其他人一样都有过评点。
他知晓女子的性情,并非只用他父亲口中的温婉得体就能概括,她们有智慧,有血性。
这一点在他之后与梁太后的相交中得到了验证。
只是,他的那些怦然心动、辗转反侧,从来都只落在男子身上。
或许是同窗同科的意气相投,或许是官场前辈的照拂提点,又或许只是街头惊鸿一瞥的少年郎。
那些不敢言说的悸动,只能死死压在心底,埋进故纸堆里,连一丝端倪都不敢露。
他父亲是很专制的,本身就对他居家不仕感到不满。
日夜累积,他们之间终于爆发了一场争吵,在后山。
他爹让他要么赶紧回京,要么就去见见他给相看的那个适龄姑娘。
他不肯,他爹就追着他骂,从“不孝”
骂到“不忠”
,从“不忠”
骂到“不仁不义”
。
贺亭章只是觉得很想笑,走在前面,没有回头。
他不想解释朝中的局势,不想说权奸当道、自己根本插不上手,不想说自己在那里耗着也是耗着。
父亲不会懂,也不想懂。
父亲只知道,他儿子是神童,五岁识字,七岁能诗,十五岁中举,十七岁中进士入翰林。
这样的儿子,应该步步高升,应该光宗耀祖,应该娶高门女子,应该让他能在乡亲面前抬起头。
而不是“告假回乡”
。
父亲在后面喊:“你给我站住!”
他没有站住。
走到崖边,他停下。
当时他也就和初遇时胡行之的年岁差不多。
可性情却是很不一样的。
二十出头的贺亭章,在官场是锋芒毕露,在生活上,脾气也不算多好。
他也是吃过许多亏才成了阁老;才懂得长袖善舞左右逢源;才成了后来那样尊贵雍容的样子。
那时,家里是靠他撑着的。
祖母的坟要修,弟弟要读书,族里要交税,哪一样都离不开他。
父亲知道,只是不说。
父亲觉得这些都是他该做的,他是长子,他是指望,他不做谁做?贺亭章也知道,他对这些事情也没有怨言。
有时候,他也只是希望父亲能问一句——“你累不累?”
但这不会发生,他只会说“你该回京了”
“你该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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