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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页白纸贴在他的脑门上，像烙铁一样灼烧着他的皮肤，冷汗从他的鬓角滚下来。
姜冲急忙地点点头，“我说！
我说！”
在姜冲一连串急切的声音中，李薰珩不紧不慢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那张白纸的边缘，将它从姜冲的脑门上扯了下来。
纸面离开的瞬间，姜冲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最近一根骨头，瘫坐在椅子上喘气。
这般痛苦的模样，可额头揭开的地方只是一道浅红的印子，什么也没有。
李薰珩将那张白纸随手搁在桌上，看似淡然的语气却充满了压迫感：“说吧。”
姜冲这下彻底清醒了。
他抹了把脸上疼出来的冷汗，舌头还是有些打结，但不影响他开口：“那位陈大人……他没有告诉我理由。
你们在走近殡仪馆的之前，他就跟我说，要把凌鹤观弄到手。”
谢寻第一时间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他停下笔，抬起头看向姜冲：“什么叫做之前——他早就知道我们会来？”
姜冲顿住，他的眼珠转了转，像是在回忆。
“我不确定，”
他声音沙哑，“但好像是这样的。
那个晚上他突然出现，跟我说，要把长头发那个抓住。”
谢寻愣住，那天晚上决定去殡仪馆的契机，是凌鹤观算完卦之后自己查到的地方。
他转头看向李薰珩。
李薰珩摇头，语气很笃定：“不可能，凌鹤观的卦不会有问题，那鬼还干涉不了别人的卦象。”
谢寻不解：“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李薰珩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姜冲然后说：“如果卦象没有被干涉，答案只有一个，他全程都在监视我们。”
这个回答令谢寻想起殡仪馆的幻境，他不由地问：“那里面的幻境，其实是为凌鹤观准备的吗？”
这话一出，姜冲看了眼李薰珩，立刻被李薰珩捕捉到了，他目光冷冷，沉声道：“说！”
这个字像把刀，直直扎在姜冲面前的桌面上，姜冲本能地缩了一下，压低声音道：“那个幻境不是为他准备的，就是专门……给你们的。”
所以，那个恶鬼的目的，是靠自己去牵制住李薰珩，然后让凌鹤观落单。
谢寻沉默了，他把信息消化完，才重新抬眼。
李薰珩在旁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谢寻知道他想说什么，无法就是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谢寻不需要听这些，他现在不想被安抚，不想被照顾，不想被当成保护的人。
他伸手制止了李薰珩即将出口的话，严肃地转向姜冲：“那你说说怎么抓的凌鹤观吧。”
姜冲面露难色：“我昨晚就说了，你们非不信……”
“他……我就是用了点武力，他在进去的时候并没有防备心，所以被我和手下的人一棍子打晕了。”
谢寻觉得离谱，他把昨晚那份口供又翻了一遍，上面确实写着这一条，笔录记得清清楚楚。
可这条口供，谢寻第一反应就不真实的。
他冷冷地看着姜冲，哼了一声：“不说是吧，不说就把这个继续贴上去。”
他作势要拿起李薰珩丢的那张白纸，结果被李薰珩伸手拦住：“别碰。”
姜冲没注意到李薰珩的话，以为是李薰珩要拿过来，他整个人往后缩，连连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一棍子打晕的！
你们不信去问本人啊！”
他这话情真意切，让人不得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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