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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南境的烽火
沈逾白在古堡里又住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里，岚烬对他的占有欲像野草一样疯长。
白天，她处理政务的时候会把他带在身边，不许他离开书房，每隔一会儿她就会抬头看他一眼——不是随便看看，是那种确认“你还在吗”
的看。
后来习惯了，甚至会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冲她笑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春天的风拂过湖面。
岚烬每次看到那个笑容，心跳都会乱一下。
晚上就更不用说了，她每天都会出现在他床上，从背后抱住他，双腿缠住他的腿，手臂箍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头顶，像把猎物圈在怀里。
沈逾白已经习惯了她的凉，她的凉透过衣服渗进他的皮肤，一开始像针扎，后来像薄荷，再后来像某种会上瘾的东西。
他会在她抱住他的时候，无意识地把身体往后靠，贴得更紧一点。
岚烬注意到了，每一次他往后靠，她的心跳都会加速一次。
这半个月里，霜月和雪羽一直在外执行任务。
北境的霜巨人部落有小规模骚动，霜月带兵镇压；南境的暗影森林出现了元素紊乱，雪羽带兵调查。
古堡里只有岚烬、沈逾白，和那些没有面孔的影偶。
沈逾白偶尔会想起霜月和雪羽——不是“想”
的那种想，是“记得还有这两个人”
的那种想。
她们离开得太突然，回来得又太慢，他有时候会怀疑她们是不是真的存在过。
然后，数个月后，南境的烽火燃起了。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烽火。
那天傍晚，沈逾白站在露台上看日落——这个世界没有橙红色的晚霞，只有紫色的天空渐变成深紫，再渐变成黑色，像一块巨大的天鹅绒被慢慢拉上——他看到了南方的天际有一道暗红色的光柱。
不是月光，不是星光。
是烽火，霜火妖精的烽火，用暗元素点燃的、能在百里之外看到的求救信号。
沈逾白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他跑回书房，岚烬已经不在那里了。
影偶告诉她，女王去了大殿。
沈逾白赶到大殿的时候，看到了一幕让他心脏收紧的画面。
雪羽躺在担架上。
她的银白色长发被血染成了暗红色，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嘴唇发紫，瞳孔涣散。
她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刀伤，伤口边缘发黑——毒。
专门针对霜火妖精的毒，能让伤口无法愈合，能让血液凝固。
她的体温降到了25℃。
那是濒死的温度。
“雪羽大人是在南境巡逻时遇袭的，”
一个南境军官单膝跪在大殿上，声音在发抖，“对方是反叛组织余孽，用了专门克制霜火妖精的毒刃。
雪羽大人砍倒了七个，但第八个……从背后……”
岚烬站在担架旁，低着头，银白色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
沈逾白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看到了她的手——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刺进掌心里。
“军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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