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岚烬的声音很平静，太平静了，平静到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军医已经在处理了，”
南境军官说，“但毒已经进入血液……需要血源，王族的血源，普通的血不行。”
岚烬沉默了。
沈逾白站在大殿门口，看着担架上的雪羽。
雪羽的眼睛半睁着，浅紫色的瞳孔像蒙了一层雾，没有焦距。
她的嘴唇在动，在说什么，但声音太小了，他听不到。
他走近一步。
“姑姑……”
雪羽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不行了……帮我告诉霜月……让她替我守好南境……”
岚烬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发抖。
沈逾白从未见过岚烬发抖，她杀三千叛军的时候没有发抖，她单手掐住敌人脖子的时候没有发抖，她在战场上被十个霜巨人包围的时候没有发抖。
但此刻，她看着雪羽濒死的脸，手指在发抖。
因为雪羽是她的侄女。
是她在世界上仅剩的血脉之一。
沈逾白看着岚烬攥紧的拳头、发白的指节、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想起岚烬说过的话——“王族纯血，现在只剩我、霜月、雪羽三人。
如果我和她们都死了，霜火妖精的王族血脉就断了。”
他想起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平静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但她的眼睛不是平静的，她的眼睛里有一种很深很深的、像冰封了千年的湖面被凿开一个洞的——恐惧。
她怕失去。
她怕失去一切。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走向担架。
二、我愿意
“我可以吗？”
他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不大，但很清晰。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寂静的湖面，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岚烬抬起头，看着他。
深紫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某种更复杂的、像风暴来临前的天空一样的情绪。
南境军官皱眉看着这个黑发黑瞳的异世界人类，眼神里满是不解和轻蔑。
军医抬起头，手上的动作停了，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沈逾白没有看他们。
他只看着岚烬。
“逾白。”
岚烬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他能听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沈逾白走到她面前，“她需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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