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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月的眼睛呢？”
“像……冰葡萄。”
雪羽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克制的、用手背挡住嘴的笑——是真正的、肩膀都在抖的笑。
她的笑声在花园里回荡，像银铃，像泉水，像春天的风穿过树林。
沈逾白看着她笑，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然后他看到了岚烬。
岚烬站在花园的拱门下，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深紫色的瞳孔看着他——不，看着他们。
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冷冰冰的，像一座冰雕。
但她的眼神不是冷的。
她的眼神是——暗的。
沈逾白从未见过岚烬那样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嫉妒——是更深的、像深渊底部照不进光的那种暗。
“岚烬——”
他叫她。
岚烬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了。
沈逾白想追，但雪羽拉住了他的手腕。
“别追。”
“为什么？”
“因为她需要时间。”
“时间做什么？”
“时间让自己不把你锁起来。”
沈逾白看着岚烬消失在走廊深处的背影，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他想起岚烬说过的话——“如果你让她们拿走了，我会把你抢回来，然后把你锁起来，用笼子，用连接物，用我的一切。”
她不是在开玩笑。
四、摊牌
岚烬在寝殿里等沈逾白。
她坐在床边，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一尊雕像。
暗元素灯笼没有点亮，唯一的光源是窗外的月光，血月挂在天空正中，暗红色的光从窗户倾泻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了血色。
沈逾白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
“进来。”
岚烬的声音从血色中传来，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逾白走进去，站在她面前。
“逾白。”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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