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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回去。
但他也想留下。
他的心脏被撕成了两半，一半在地球，一半在艾瑟兰，一半想回家，一半想留在岚烬身边，一半渴望自由，一半渴望——
她。
沈逾白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新的，没有岚烬的雪松味，他吸了一口气，只有木头的味道，淡淡的，像森林。
他想她了，可是他不能留恋，不能……。
可是才分开半天，他就想她了。
四、训练
下午，霜月带他到了训练场。
训练场在军营北边，一片被暗元素结界围起来的空地。
地上铺着厚厚的雪，但雪下面不是泥土——是冰，千年不化的永冻冰层。
“暗元素。”
霜月说，“用出来。”
沈逾白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暗紫色的光球。
两个拳头大，稳定得像固体。
霜月看着那团光球，冰蓝色的瞳孔微微亮了一下。
“不错，比我想象的好。”
“岚烬教的。”
“姑姑是最好的老师，但不一定适合您。”
霜月抽出腰间的剑——剑身是冰蓝色的，半透明的，像冰，但不是冰，是暗元素凝成的固态武器，削铁如泥。
“现在，攻击我。”
沈逾白愣住：“攻击你？”
“嗯。”
“你确定？”
“确定，姑姑把你护在手心里，不忍伤你，可我不会这么护着你，我可不会怜香惜玉。”
“怜香惜玉？我…..”
沈逾白犹豫了一下，把光球朝霜月扔过去。
光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速度不快——像扔一个橙子。
霜月没有躲。
她伸手，徒手接住了光球。
光球在她掌心里挣扎了一下，然后像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样，无声地消失了。
“太慢。”
霜月说，“再来。”
沈逾白咬了咬牙，又凝了一个光球，这次更大，更快。
霜月还是伸手接住了。
“太弱。”
再来，
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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