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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很多”
沈逾白沉默了。
是很多的生命,有眼睛,有心脏,有家人,它们可能也有孩子,有父母,有想回去的家。
但他没有说出口。
因为他说不出口。
“逾白。”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岚烬沉默了一下。
“没有感觉。”
“没有感觉?”
“没有。”
岚烬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杀敌千年,已经麻木了。”
沈逾白看着她。
麻木,不是冷血,不是残忍——是麻木。
像屠夫杀了一千头牛之后,不会再为任何一头牛感到难过。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难过。
那些霜巨人要杀他们,如果岚烬不杀它们,它们会杀她。
他不想她死。
所以他不能难过。
但他还是难过。
不是为了霜巨人——是为了她。
她杀了千年,麻木了。
她杀了千年,没有人问她“杀人对你来说是什么感觉”
。
他是第一个。
岚烬感觉到了他的情绪——血契在告诉他,他在难过。
不是为了霜巨人,是为了她。
她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逾白。”
“嗯。”
“不要为我难过。”
“为什么?”
“因为不值得。”
沈逾白停下脚步,看着她。
“岚烬。”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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