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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叫沈逾白朋友，沈逾白信了。
而他在给沈逾白下毒。
“逾白……我——”
“你是复国会的人。”
沈逾白的声音很平静，“对吗？”
陆辞的瞳孔收缩了。
“你怎么知道——”
“岚烬告诉我的，那个堂姐，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复国会派来的，她查了两年。
你来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她让你留下来，是想看看你背后的组织到底想要什么。”
陆辞的脸彻底白了。
“她一直在等。
等你暴露。
等你动手。”
沈逾白的声音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他不想说的秘密，“但我求她不要杀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陆辞跪了下来。
不是跪拜——是膝盖撑不住身体的那种跪。
他的双手撑在地上，手指插进茶水和碎瓷片里。
瓷片割破了皮肤，血渗出来，和茶水流在一起。
“逾白……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沈逾白蹲下来，与他的视线平齐。
伸手，把陆辞的手指从碎瓷片上掰开，轻轻擦掉上面的血。
“我不怪你。”
也许有一天会怪。
但不是今天。
今天，他只想让陆辞活着离开。
“你应该怪我！”
“我为什么要怪你？”
沈逾白看着他，纯黑色的瞳孔里没有恨，没有怒，没有怨。
“你是被派来的，你有任务，你有家要回，如果换成我——我可能也会做一样的事。”
陆辞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逾白，你不懂。
你不懂我是什么人，我杀过很多人，不是任务——是我想杀。
我喜欢杀人，喜欢看到血从脖子里喷出来，喜欢看到眼睛从有光变成没光，我不是好人。”
沈逾白看着他。
“也许吧。
但你在我面前，是好人。”
陆辞的身体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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