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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的眼睛——深紫色的,平静的,但在最深处有火。
千年的冰封下,有岩浆。
她的岩浆只为他流动。
他想起她哭的那一次。
她活了千年,第一次哭。
眼泪落在他脸上,一滴,两滴,三滴。
她说:“逾白,你醒来。
我求你。”
活了千年的女王,第一次说“求你”
。
他没有醒来。
他听到了,但他醒不来。
毒素在他的血液里,在他的心脏里,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挣扎了很久——想睁开眼,想握住她的手,想说“我在这里”
。
但睁不开。
他只能听着她哭。
霜月站在军帐外,没有进去。
她的手指攥着剑柄,指节泛白。
血契告诉她——沈逾白在想岚烬。
不是“可能在想”
——是“正在想”
。
他的心跳从每分钟六十次加速到了七十次。
因为想到岚烬。
她的心跳从每分钟三十次加速到了三十五。
因为他在想岚烬。
不是嫉妒——是理解,她理解他为什么想岚烬,因为他也这样想霜月——不,没有人这样想霜月,霜月是北境统帅,没有人想她。
四、复国会的使者
第七天,北境军营外出现了陌生人。
不是霜火妖精——是人类。
东边荒漠的人类,皮肤被风沙磨得粗糙,眼睛是深棕色的,穿着复国会的深灰色制服。
他的腰间有一把短刀,刀鞘上刻着血月的纹路——瑟希莉亚的标志。
霜月站在营门口,冰蓝色的瞳孔看着那个陌生人。
她的手按在剑柄上,没有出鞘。
不需要。
“你是谁?”
“使者,瑟希莉亚女王的使者。”
瑟希莉亚女王,霜月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她自称女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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