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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逾白接过药碗，药是苦的，比陆辞的茶苦得多。
他一口一口地喝，没有皱眉。
因为陆辞的茶里有毒，但这碗药里没有。
他能感觉到——暗元素在药里流动，温和的，像一只手在轻轻抚摸他的五脏六腑。
“霜月。”
“嗯。”
“这是你熬的？”
霜月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
“谢谢。”
霜月没有回答。
她转身走了。
帐帘在她身后落下，发出轻微的“哗”
声。
沈逾白端着药碗，看着帐帘上被风吹起的纹路。
霜月站在军帐外，背靠着帐壁。
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冷，是心跳。
八百年来第一次，她的心跳超过了三十次。
不是因为血契，不是因为她喝了沈逾白的血——是因为他说“谢谢”
。
两个字，像两颗石子，投进了她八百年的死水。
三、思念
沈逾白躺在军帐里，望着天花板。
布制的，不是石壁。
没有银色纹路，没有极光，没有星河。
只有暗元素灯笼的光，幽蓝色的，在布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在想岚烬。
想她的手指——凉的，轻的，握着他的手。
在古堡的露台上，在寝殿的床上，在每一个她怕他消失的夜晚。
想她的声音——冷的，硬的，叫他“逾白”
。
只有她这样叫他。
霜月叫他“逾白”
，雪羽叫他“逾白”
，陆辞也叫他“逾白”
。
但不一样。
她们叫的时候，声音是平的。
岚烬叫的时候，声音是沉的——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但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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