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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爱。”
沈逾白的眼眶红了。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手指是温热的，她的脸是凉的，凉与温交织在一起，像冰与火，像她和他的血在她体内融合。
“逾白。
我会等你。
一天，一年，一千年。”
“雪羽——”
“不要劝我。”
沈逾白沉默了。
他松开手，转身走了。
雪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军营里。
她的眼泪还在流——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他在乎她，不是爱，是在乎，够了，够了，她不需要更多。
二、冰原上的相遇
沈逾白没有回军帐。
他一个人走在冰原上，漫无目的，像一片被风吹散的落叶。
雪在脚下咯吱咯吱地响，月光在头顶冷冷地照。
他在想岚烬——她到古堡了吗？她在做什么？她在想他吗？
走了很远。
远到军营的灯笼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点，远到霜月和雪羽追不上他。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风声——是另一种。
低沉的、痛苦的、像什么东西在雪地里挣扎的声音。
他的暗元素感知力在报警——前方三百米，有一个强大的生命体，但它在衰弱。
暗元素在泄露，像伤口在流血。
沈逾白跑过去。
雪很深，没过脚踝，每跑一步都像在泥沼中挣扎。
他摔倒了，爬起来，再跑。
手指冻僵了，耳朵冻红了，嘴唇冻紫了。
冰原上，雪地里，趴着一只黑色的幼龙。
通体漆黑的鳞片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暗金色的瞳孔半闭着，呼吸微弱。
体型不大——体长只有两米左右，翼展不到三米。
在龙族中属于幼年期，可能刚出生不久，可能刚离开母亲，可能独自在这片冰原上流浪了很久。
它的左翼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翼根一直裂到翼尖，血已经把周围的雪染成了暗红色。
右后腿上有一根箭，箭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光芒——毒。
和当初陆辞用的毒一样——复国会的毒。
沈逾白跪下来，伸手。
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这只幼龙让他想起了自己。
三年前，他缩在森林的树下，浑身发抖，无依无靠。
岚烬来了，抱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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