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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跪在冰原上,面对一只受伤的幼龙。
他不能抱起它——它比他大得多。
但他可以救它。
幼龙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盯着他。
警惕的,恐惧的,像一只被遗弃的幼兽在黑暗中看到了光。
“你受伤了。”
沈逾白的声音很轻,很温柔,像在哄一个害怕的孩子。
“我帮你。”
幼龙听不懂。
龙族的语言和通用语不同,幼龙还没有学会意识交流。
但它看懂了他的眼神——干净的,温柔的,没有恶意的。
和那些伤害它的人不一样。
那些人有箭,有刀,有暗元素武器。
这个人没有。
他只有一双手,冻得通红的手。
幼龙低下头,把鼻子凑到他的手心。
凉的,滑滑的,像冰凉的丝绸。
沈逾白的手指轻轻抚过它的鼻梁,动作很轻,轻到像在碰一片花瓣。
“不怕。
我不会伤害你。”
幼龙的尾巴轻轻卷住了他的手腕。
温热的。
像第一次见面时岚烬握他的手——但不一样。
岚烬的握是占有,是宣示,是“你是我的”
。
这只幼龙的握是依赖,是信任,是“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好人”
。
沈逾白的眼泪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是为自己哭,还是为这只幼龙哭。
也许都是。
远处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是十几个人的。
兽人族的语言,粗粝的、沙哑的、在冰原上回荡。
“在那边!”
“龙族的幼崽!
活的值钱!”
“小心!
龙族会喷火——”
“幼崽不会!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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