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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握着笔，他在写信——不是给岚烬，是给霜月，他要离开，不是“想”
——是“要”
。
他需要呼吸，他需要自由，他需要——回家。
六、信件
“霜月。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要找我，不要告诉岚烬，我会回来的，也许，逾白。”
他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我会回来的，也许，他知道自己在说谎。
他可能回不来了，不是“可能”
——是“也许”
，也许找到传送阵，他就能回家，也许找不到，他就回来。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需要离开。
他把信折起来，放进信封，用暗元素封口，写上“霜月收”
。
他把信放在桌上，岚烬醒来会看到，她会以为他去找霜月了，她不会怀疑。
因为他说过——“霜月会收留我。”
因为他真的去过北境，因为霜月真的收留过他，她不会想到遗迹。
她不会想到雪羽，她不会想到——他要回家。
他转身，走到床边，岚烬睡着，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深紫色的眼睛闭着，睫毛不再颤动。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浅很轻，她的脸上还有泪痕，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
“岚烬。”
他在心里说，“对不起。”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窗户，带着雪松和冰薄荷的味道。
他转身走了，浅紫色的裙摆拖在地上，像一条浅紫色的河流。
墨焰趴在他肩上，暗金色的瞳孔看着他。
“人类。”
“嗯。”
“你伤心了。”
沈逾白没有回答。
他走进走廊，暗元素灯笼在他身边依次亮起，幽蓝色的光照在黑色的石壁上，像水下世界，影偶们无声地低头行礼。
他的影子拖在地上，很长很长，像一条黑色的河流。
（第三十九章·制药·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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