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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羽跟在后面，墨焰趴在岚烬肩上。
一行人在冰原上走了很久。
久到月亮换了位置，久到星星转了方向，久到雪停了。
二、北境军营
北境军营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像一颗颗幽蓝色的星星。
暗元素灯笼在营门口燃烧，照在雪地上，像一片发光的海。
华和桐站在营门口，银灰色的短发在风中飘动，浅灰色的瞳孔看着远方。
他已经站了很久，久到脚麻了。
但他不敢进去。
他在等。
等女王回来，等沈逾白回来，等一个活人或者一具尸体。
锦站在他旁边，黑发黑瞳，五官清秀，围裙上还有面粉。
他是从厨房跑来的，手上还沾着面粉。
他的手指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的心在发抖。
“华大人。
逾白大人会活吗？”
锦的声音很轻。
华沉默了一下。
“不知道。”
“你救他——”
“我救不了他，他的身体在崩溃，不是伤口——是血契，第一血契和第二血契在打架，我的暗元素进不去。”
锦的眼泪掉下来了。
“那怎么办？”
“等，等墨焰的龙血。
等他自己。”
远处出现了人影。
岚烬抱着沈逾白，霜月牵着巨狼，雪羽跟在后面，锦冲过去，想接沈逾白，岚烬没有松手。
“女王陛下——”
“我自己来。”
锦低下头。
“是。”
岚烬抱着沈逾白走进军营，走进军帐。
她把沈逾白放在床上，动作很轻，轻到像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身体落在床铺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床很软，他陷进去的时候，身体往下沉了一截。
被褥是凉的，他的身体也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床上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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