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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走过来，伸手按在沈逾白的额头上。
暗元素从掌心流出，冰蓝色的，像一条冰河，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沈逾白体内的力量——第一血契，岚烬的，深紫色的，冰冷的，像深渊。
第二血契，雪羽的，浅金色的，温暖的，像阳光。
两个血契在他的体内打架，像两条蛇在撕咬，像两把刀在互砍，像两只手在拉扯他的灵魂。
“华大人。
怎么样？”
“第一血契和第二血契在冲突。
他的身体在排斥第二血契。
不是故意的——是本能的，第一血契太强了。”
“能解决吗？”
“不能，只能等。”
“等什么？”
“等他的心脏自己恢复，等他的身体适应两个血契。”
华睁开眼睛，浅灰色的瞳孔看着岚烬。
“女王陛下。
您需要做好心理准备，他可能永远醒不来。”
岚烬的眼泪掉下来了，“不会。”
“女王陛下——”
“他不会永远醒不来。”
她的声音很轻，“因为他答应过我。”
华看着她。
深紫色的瞳孔里有固执。
他没有再说，他转身走了，锦站在床边，看着沈逾白的脸，眼泪掉下来了。
“逾白大人，您要活着。”
没有人回答。
三、冰棺
华说，沈逾白的身体需要低温环境来减缓新陈代谢，给心脏恢复的时间。
北境有冰棺——初代女王时期的遗物，用暗元素凝成的冰晶打造，能保存尸体千年不腐。
霜月让人把冰棺从仓库里搬出来，放在军帐中央。
冰棺是透明的，浅蓝色的，暗元素在冰壁上流转，像星河，像极光，像某种活物的呼吸。
沈逾白躺在冰棺里，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眼睛闭着。
他的身体已经感觉不到了，但他还活着。
心脏在跳。
不是他自己的——是龙血在跳。
岚烬站在冰棺前，低头看着他。
银白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幽蓝色的光，遮住了冰棺的光。
她伸手，隔着冰壁，摸着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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