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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解决吗？”
“不能。”
“那怎么办？”
“等，等雪羽的等级提升，等岚烬的等级下降。
等平衡。”
“如果等不到呢？”
华沉默了一下。
“那他就会一直这样。
活着，但醒不来。”
霜月的眼泪掉下来了，她伸手，隔着冰壁，摸着他的脸，冰壁是凉的，他的脸是凉的。
凉与凉交织在一起，像冬天与冬天在同一个掌心里碰撞。
“逾白，你会醒的。”
没有人回答。
她站在冰棺前，一动不动，军帐里很安静。
只有冰棺的嗡鸣声，只有暗元素灯笼的燃烧声，只有她的心跳声。
六、罗伊的凝视
罗伊站在军帐的角落，浅金色的短发垂落在额前，琥珀色的瞳孔盯着床上的沈逾白，他的手指攥着剑柄，攥得指节发白，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下巴绷得很紧，他在忍，忍眼泪，忍愤怒，忍那种“他想帮忙但什么都做不了”
的无力。
他是霜月的血侍，是暗影卫的副官，他见过很多伤员，很多死人，很多在战场上倒下的人，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了生死，习惯了失去，习惯了看着别人在自己面前闭眼。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是沈逾白，是那个会在北境训练场偷懒的人，是那个会在他递水的时候说“谢谢罗伊”
的人，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像北境春天最温柔的风一样的人。
他的肩膀在发抖，他想走过去，想看看他的脸，想确认他的呼吸还在，想确认他的心跳还在，但他的脚钉在地上，动不了，不是不想动，是怕自己走过去会哭，怕自己哭出声来，怕自己站不住。
“罗伊。”
霜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的手在抖。”
罗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发抖，指甲在掌心留下了血痕，“他答应过我的，他说‘罗伊，等春天来了，我们去喝酒’，他说‘北境的花开了，很好看，我们一起去看’，他答应过的。”
霜月走到他身边，冰蓝色的瞳孔看着他，“他会醒的。”
“如果他醒不来呢。”
“他会醒的。”
霜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因为我答应过他。”
“霜月大人，我从来没有求过您任何事，但这一次……请您一定要救他，他是我的朋友，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朋友。”
霜月看着他，然后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会的，我保证。”
罗伊低下头，转身走出了军帐，他靠在帐外的木桩上，仰起头，看着北境的夜空，星星很亮，月亮很圆，风很冷，他闭上眼睛，在心里说，“逾白，你要活着，你活着，我请你喝酒，喝最好的酒，喝到天亮。”
（第五十二章·北境的归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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