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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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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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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算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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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还没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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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师父也才十来岁，在渡口搬货、点货、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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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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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后来那些账的底子。
天启七年他接手时，水路已经跑了四年，渡口也有了十二条船、四十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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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没说话。
她一直以为青瓷渡只是个挂着旗、收船钱的小地方。
师父撑船，师兄练剑，她偷鱼摸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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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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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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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
撑船、搬货、做饭、看码头、打铁、修船，全靠那条水路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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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运的是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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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全知道，但干久了瞒不住。
铁比粮食沉，又要严密防水，一个月就能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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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七八的左手又抖了一下。
她把它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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