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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A班的课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楚辞的异能基础理论课排在周一和周三上午。
这位染着暗红短发、耳朵上挂三枚银耳环的女老师走进教室时,手里没拿课本,只带了一支粉笔和一杯黑咖啡。
她抿了一口咖啡,转身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大字——“异能不是魔法,是物理规则的重新编程”
,然后把粉笔往讲台上一扔,指着那句话对全班说:“期末考卷上我只要看到‘魔力’‘超能力’‘天赋’这三个词中的任何一个,直接扣二十分。
异能是精神力对外界物理规则的定向干预。
说白了,是你的脑子在改世界的参数。
你要是连这个基本定义都说不清楚,就别在A班待着了。”
她讲课时语速极快,从异能发动时脑电波的频谱变化讲到精神力消耗与ATP代谢的关系,一连串专业术语像机关枪一样往外蹦,板书在她手下飞速铺满整面黑板。
宋词的笔尖在本子上沙沙地追,追到一半放弃地叹了口气,小声对旁边的同学说:“她讲得比我记得还快。”
但没有人敢走神——因为楚辞有一个习惯,她会在讲到某个关键节点时突然停下来,摘掉眼镜,用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扫过全场,然后点一个人的名字问一个问题。
被点到的人如果答不上来,她不会骂人,只会把眼镜重新戴上,说一句“下次记得预习”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
但这种平淡比任何责骂都让人难受。
温知行的战术地形学排在周二和周四。
他的课是整个A班最受欢迎的——不是因为内容轻松,而是因为他上课的方式实在太舒服了。
他拎着那个永远冒着热气的保温杯走进教室,打开全息沙盘,把联邦境内某一片真实战场以三比一千的比例微缩成悬浮在讲台上方的立体影像。
山川、河流、城市废墟、气候带分界线,每一条等高线都清晰可见。
他一边喝茶一边讲课,声音温和得像在讲睡前故事,但内容全是干货——如何根据地形判断异兽的栖息位置,如何在巷战中利用建筑废墟制造不对称优势,为什么山地战的异能消耗比平原战高出百分之三十。
他从不点名提问,从不布置随堂测验,甚至连作业都布置得极其佛系——“回去看看今天讲的这片地形,想想如果是你们小队被派到这里,你们会选哪个位置扎营。
想不出来也没关系,下周课上我们一起讨论。”
但奇怪的是,他的课没有人走神。
因为他总会在看似闲聊的间隙里,冷不丁地抛出一句让人脊背发凉的话。
比如讲到某个著名的峡谷伏击战时,他会抿一口茶,慢悠悠地说:“这片峡谷后来成了联邦防御线的一个关键节点。
守峡谷的那支小队,平均年龄比你们大两岁,十二个人进去,四个活着出来。
活着出来的四个人里,有一个是我的同班同学。”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保温杯盖子拧紧的声音。
温知行放下杯子,温和地笑了笑:“所以地形学这门课,学好了能救命。
不是夸张,是真的能救命。”
霍霏的体能极限课排在周一、三、五的清晨,是全天第一节课。
当其他班级的学生还在食堂打着哈欠吃早餐的时候,A班三十七个人已经在第四训练场上跑完了两公里热身。
霍霏站在跑道边上,一只手掐着秒表,另一只手举着扩音器,声音隔着整个操场都能听见:“太慢了太慢了!
你们这速度在我们那届连热身圈都跑不完!
那个谁——郑岩!
你一个土系防御型,体能怎么比辅助位还差?你的土墙是站在后面看戏的吗?防御型的体能是所有位置里最重要的,敌人打不穿你的墙可以绕过你的墙,你跑不动就是全队的拖累!”
郑岩满脸通红,不知道是累的还是被骂的。
霍霏的训练方式极其硬核——负重越野、障碍穿越、高空攀爬、水下闭气,每一项都是卡在每个人的身体极限往上一点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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