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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祁铭渊过来,看着两人郁郁的模样,不由得有些担心:“怎么了?不习惯吗?再等会,咱们马上就回家。”
他叫上姐弟俩要去亲身拜见皇帝。
“啊?”
谢珃惊讶,“我们还要亲自去吗?”
“藏书阁可是重地,得在陛下面前过个明路才行。”
他笑笑,“别担心,他不是什么洪水猛兽,陛下人很随和。”
姐弟俩跟着去内殿的路上还有些惴惴不安,准确地说是谢珃,谢澄好像一直在出神。
她本来还在担心自己没见过地位这么高的人,万一一个不小心得罪了可怎么办……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连这个世界的核心都见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凡间的皇帝还大的过世间的命数去?
这么想想确实好了不少。
她们跟着祁铭渊跨进门,跟着下跪行礼,口称“草民参见陛下”
。
皇帝如祁铭渊所说没有难为人,直接开口说了平身,她起身时偷偷看了一眼皇帝,那是一个神情威严、容貌俊美的男子,有着一双看似多情的桃花眼,年纪看上去也就是而立之年上下。
但据她所知,皇帝今年少说也是不惑之年,谢珃忍不住腹诽,怎么见过的人一个比一个年纪大,还一个比一个看着年轻。
皇帝用一副很熟稔的态度对祁铭渊道:“这便是你在信中与我提的两个‘孩子’?”
“是。”
祁铭渊又跪了下去,“当年谢纯兄与明家倾家赀以充军实,此等忠义之家,却被奸人所害,明夫人被迫自缢,留下长女被迫年纪轻轻就自立起来,次子幼时缠绵病榻。”
“更何况当年谢纯兄任临安县令时吏治清明,百姓交口称赞,从未愧对于陛下、愧对于他的位置!”
“哦?”
皇帝似笑非笑,“你的意思是,反而是朕愧对于他了?”
祁铭渊垂着头没说话,谢珃已经忍不住缩脖子了。
“行了,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一套一套的,真还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说罢,你作为‘长辈’,想为她们求个什么恩典?”
“追封谢纯一个爵位,为他平反,并为明家赐牌坊。”
“你想得美。”
皇帝隐晦地翻了个白眼,“谢纯追封恩义公,明家赐忠义牌坊。
两个孩子……”
他转头看向谢珃谢澄,神情竟是称得上温和:“你们是想要诰命与荫官,还是一道将来的旨意?”
谢珃一愣,她没想到皇帝会这么说。
诰命和荫官当然好,但前者不过是个名头,她又不会永远留在襄洛,总还是要回到东洲苍澄府临安县做她的谢掌柜,而谢澄的命数不容他在官位上待一辈子,如果能拿到一道空白圣旨,哪怕供在家里……
“草民斗胆,求一道空白圣旨。”
她跪下了,谢澄也跟着跪下。
皇帝点点头,他本意也是这样,一道圣旨,进可攻,退可守,明家和谢家仅留的遗孤,不管是看在祁铭渊的面子上,还是看在多年前他们一家所付出的份上,都应该被好好照看着。
“此外,还希望陛下让他们能够自由进出藏书阁。”
这也是小事,皇帝直接点头应允了。
“还有什么要求吗?”
皇帝有些没好气地说。
祁铭渊对皇帝身边的小黄门道:“烦请公公帮我领她们二人先去藏书阁,臣有要事要同陛下说。”
小黄门抬头请示皇帝,见他点点头,这才对谢家姐弟轻声说:“小姐、公子,随奴婢来。”
等他们脚步声都渐渐远去后,祁铭渊又重重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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