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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出来。”
语气平静，却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我要的东西，她带不走。”
“我要的人，藏不住。”
铺内死寂一瞬。
隔间深处，晃阾屏息而立。
隔着一重木门、数重阴影，她能清晰感受到门外那人带来的极致压迫。
冷静、理智、精准、狠绝。
从头到尾，不急不躁，不怒不厉。
却比所有持枪暗卫加起来更让人胆寒。
这就是执掌生杀、操盘黑幕的顶层之人。
无需刀枪，自带天罗地网。
顾砚秋挡在前方，声音不卑不亢：“陆司何必赶尽杀绝。
三年旧案，尘埃落定，何必再起杀伐。”
“尘埃？”
陆晏辞轻轻重复二字，眼底温和尽数褪去，只剩一层刺骨寒凉。
“沈珂当年不肯尘埃。”
“今夜有人闯楼取证、破围逃亡，也不肯尘埃。”
“那我便让这场风波，彻底落定。”
他抬眼，目光精准锁定隔间阴影。
“躲着，无用。”
话音落下，他不再等待，抬步径直朝隔间走来。
气场碾压而来，步步逼近。
顾砚秋上前半步欲拦，却被他一道淡淡眼神止住所有动作。
“顾先生。”
“三年前我留你性命，是敬你一介文人、不涉权争。”
“别逼我，今日破例。”
一句警告，轻描淡写，却藏着三年未动的杀伐底蕴。
顾砚秋身形微滞。
他知道。
陆晏辞说得出，做得到。
三年前那场风波，他能独独放过自己，是一念留情。
今日若执意阻拦，便是彻底撕破情面，再无转圜。
眼看那人步步逼近隔间门口，阴影即将被灯火彻底撕开。
暗处的晃阾，终于动了。
她不再躲藏。
与其被人搜出、被动受制，不如主动现身，直面根源。
晃阾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伤势痛感，压下心口翻涌的寒凉，握着短刀的手缓缓松开。
她不能动手。
此刻动手，便是自陷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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