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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见一见。
这个藏在幕后、操纵全局、抹杀无数真相的人。
顾砚秋抬手，缓缓拉开木门。
夜风瞬间灌铺而入，卷起满室纸墨轻响，灯火剧烈摇晃。
门口立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男人一身深色正装，身姿端正，肩线冷挺，立于夜色与灯光交界之处，一半浸在昏光里，一半沉在暗影中。
眉眼清俊冷淡，面容极年轻，却自带久居上位的沉敛威压，周身无戾气、无凶光，可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整条街巷的杀机尽数俯首。
他身后无人跟随，孤身而来。
却胜过千军万马。
陆晏辞。
终于现身。
他目光淡淡扫过铺面内部，不急不躁，视线掠过满架旧纸、木案残卷，最后落回顾砚秋身上，嗓音清低温和，听不出半分杀伐，却字字掌控全局。
“顾先生深夜留灯，倒是好兴致。”
顾砚秋立于门内，半步不让，语气平静无波：“陆司深夜踏足小民陋铺，不知有何贵干。”
陆晏辞微微抬眼，视线极浅极淡地扫过铺内每一处角落。
目光掠过地面微乱的尘土、门口残留的浅痕、空气里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药味。
所有痕迹，尽收眼底。
他不需要盘问，不需要搜查。
仅凭一丝气息、一点痕迹、一寸异动，便足以笃定所有答案。
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弧度。
“躲了三年。”
“顾先生还是喜欢收留不该收留的人。”
一句话，直接戳破所有伪装。
没有试探。
直接定性。
顾砚秋眼底微沉：“陆司说笑，我一介守铺闲人，从不掺和外界纷争。”
“不掺和？”
陆晏辞缓步抬步，踏入铺内。
一步落地，铺内空气骤然收紧。
风雪未至，压迫已临。
他步伐极缓，从容不迫，像是在巡视自己的辖地，目光随意落向隔间方向，轻声道：“今夜全城封猎，唯独这片西街干净无巡、无哨、无查。”
“全城皆网，唯此处留白。”
“顾先生，还说你不掺和？”
句句精准，字字锁死。
他早已看透。
这片旧铺，是全城唯一盲区。
是她唯一的落脚地。
也是他唯一找得到她的地方。
顾砚秋沉默片刻，缓缓侧身，不再遮掩：“陆司既然心知肚明，何必多问。”
陆晏辞视线落向幽暗隔间，目光淡淡穿透层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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