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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回答。
“你不一定明白。”
刘巨摇摇头，“科举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不是才华高就能考上的。
你的父亲你也看到了，他有才华吗？有。
可屡试不第，为何？因为他不愿意写讨好考官的文章。
科举有科举的规则，你能遵守吗？”
这个问题，苏轼没有立刻回答。
他想起父亲。
父亲这些年放弃科举，在家专心教导他和弟弟，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
他不能辜负父亲。
可是，如果要像某些人那样，为了中举而写违心的文章，他又有些犹豫。
“先生，”
他最后说，“学生想着，规矩是要守的，但也不能因为守规矩就丢了自己的本心。
这两者之间，总有一条路可以走通。”
刘巨看了他很久，最后说：“你能这样想，很好。
但是子瞻，找这条路不容易。
有时候你会发现，这两者之间根本没有路。
到那时，你怎么选？”
苏轼沉默片刻，答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学生宁可不做官，也不做违心的事。”
说完这句话，他自己也有些吃惊。
但他知道，这是他真实的想法。
刘巨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记着你今天说的话。”
十二
回家那天的晚霞特别好。
苏轼和苏辙走在田埂上，谁都没有说话。
这次离开寿昌院，意味着他们人生中一个阶段的结束。
接下来要面对的，便是真正的科举之途了。
远处的岷江像一条银色的带子蜿蜒而过，江面上跳跃着夕阳的碎金。
峨眉山的影子倒映在水中，随着江水轻轻晃动。
“子由。”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苏轼忽然停住了脚步。
“嗯？”
“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
“什么约定？”
苏轼望着天边的晚霞，一字一句地说：“他日功成名就，无论我们在哪里，无论我们在做什么，都要记得今天。
记得我们是从这个地方走出去的，记得我们是兄弟，记得纱縠行的这棵老槐树，记得母亲做的馎饦，记得父亲在灯下给我们讲书的夜晚。”
“还有祖父的酒葫芦。”
苏辙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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