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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鸣继续说：“他现在离婚了，单身，怎么不说娶你？怎么不带你回家见父母？怎么不领你去民政局？”
张小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
“除了娶回家、给钱、买车、买房——”
刘一鸣一字一顿，“其他的，满嘴的爱，都是放屁。”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张小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手机贴在耳朵上，整个人像是被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她缓缓地放下电话，没挂断，只是放在膝盖上。
刘一鸣也没有挂，安静地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张小才重新把手机拿起来，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了。
谢谢你。”
“早点睡。”
刘一鸣说完，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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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没有睡。
她靠在床头，慢慢回忆着和汪领相处的每一个细节。
最先跳出来的是那次聚会。
那天跟汪领的兄弟们吃完饭，大家散了之后，汪领送她回家。
路上，汪领突然冒出一句：“今天兄弟们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汪领转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复杂：“他们说，我斗不过你。”
张小当时没多想，笑着说：“斗什么斗？谈恋爱又不是打架。”
汪领也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第二个细节，是有一次张小去汪领家门口的理发店剪头发。
那个理发店的老板跟汪领认识，两个人聊得很热络。
张小先剪完，到门口等着。
过了一会儿汪领也出来了，上车之后，系安全带的时候，他又说了一句：“刚才剪头发的也说了。”
“说什么？”
“说我斗不过你。”
张小当时还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你怎么到处找人算命？”
汪领打了个哈哈，把话题岔开了。
可现在，张小把这些话放在一起，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她是学汉语言文学的，大学里教的是古代汉语和文选。
她太清楚语言环境的重要性了——同样一句话，放在不同的语境里，意思天差地别。
如果前面的对话是关于“我喜欢她、我离不开她”
，那后面接的不应该是“我斗不过她”
，而应该是“我被她吃定了”
或者“我栽在她手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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