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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
这个字，天然带着博弈、较量的意味。
那什么样的话前面，才会接“你斗不过她”
？
张小闭上眼睛，在心里还原那段对话：
甲：“我想骗这个女人的钱，她看着挺精明的，我怕不好下手。”
乙：“你斗不过她。”
——只有这种语境，才接得上。
张小猛地睁开眼，心脏跳得又快又重。
她不寒而栗，但又不愿意完全相信。
也许自己想多了呢？也许就是兄弟们觉得汪领太喜欢自己、怕他吃亏呢？
她还需要验证。
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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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张小被送回家之后，汪领并没有真的醉到不省人事。
她在的时候，他趴在桌上装睡。
她走了之后没一会儿，他就从出租车上下来，打了个电话给兄弟们：“都别走，我回来，接着喝。”
十几分钟后，汪领回到大排档，精神抖擞，哪还有半点醉意。
他往塑料凳子上一坐，拿起一瓶啤酒，牙一咬启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大口，“啪”
地把瓶子往桌上一墩。
几个兄弟和嫂子都看着他。
汪领抹了把嘴，声音很大，像是宣布什么重大消息似的：“我跟你们说——这个女人，越来越喜欢我了，而且还动了真情。”
一个嫂子笑着给他递了根烟：“汪哥厉害啊。”
汪领接过烟叼在嘴里，旁边一个兄弟赶紧给他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眯着眼睛说：“我告诉你们，我一定能骗个大数。
她老公有钱——至少我要骗个七位数以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桌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嫂子端起酒杯，笑嘻嘻地说：“汪哥，祝你成功啊，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吃饭。”
另一个兄弟也举起杯子：“哥，你办事我们都放心。”
但也有一个人没举杯。
是那个一直不怎么爱说话的兄弟，穿着深色的夹克，手里转着打火机，慢慢说了一句：
“我还是那句话——你斗不过他。”
汪领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随即又恢复了，拿起酒瓶碰了碰他的杯子：“你看着吧。”
夜里的大排档灯火通明，烤串的烟升上去，被风吹散。
张小一个人坐在自己家里的书桌前，面前摊着一本《说文解字》，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个“斗”
字，盯了很久，又慢慢画了个圈，把那个字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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