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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绛衣怔怔地望着她，眼眶，终于决堤。
这个用最毒的丹道杀过无数人、又被无数人当作妖孽避之不及的女子，在这一刻，第一次，落了泪。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灵舟北返。
白芷立在舟头，望着丹华城那座插入云霄的古药塔，渐渐隐没在天际。
许荆南立在她身侧。
她的左肩已经包扎好了，神色一如往常的沉静，可望着白芷的眼里，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
"
在想什么。
"
许荆南轻声问。
白芷望着远去的古塔，缓缓道："
我在想那些怨魂。
我答应过它们，总有一日，我会回来接它们。
"
她转过头，望着许荆南，眼底燃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而明亮的光。
"
荆南。
我从前以为，我只想守着海洲一隅，炼我的丹，种我的药，安安稳稳地救一些人。
"
她一字一句道，"
可进了这一趟古药塔，我才明白。
我躲不掉的。
我是农圣道统的传人。
丹盟一日不倒，那吃人的祖师一日不灭，便会有无数人，被炼成枯骨。
"
许荆南静静地听着。
"
这条路，比我从前想的，要远得多，也险得多。
"
白芷望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
荆南，我若走上这条路，便是与丹盟为敌，与那不死不灭的祖师为敌。
这条路上，刀山火海，九死一生。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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