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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冬到冬。
中间隔着四个完整的段落。
谁也没数过每一步。
但每一步都刻在这棵树的年轮里了。
阁楼的灯泡还是那一个。
十四岁那年深月踩着凳子拧上去的。
后来线路老了好几次，每次以为要熄了，它又亮了。
和这间阁楼里的很多东西一样。
瓷猫还在，缺一只耳朵。
两个坐垫还在，深蓝和深红，边缘都磨出了线。
锁换了新的。
上周深月把新锁芯拿进阁楼。
旧的锈了，钥匙插进去要转好几次才开。
她把链子从脖子上拆下来。
配了两把。
一把挂回锁骨上，隔着衬衫能摸到那个形状。
一把放在知寒的坐垫上，正中间。
没说话。
知寒看到的时候，那把钥匙在深蓝色垫子上，被台灯照出一小块光。
她拿起来。
金属是凉的。
和深月锁骨上那把是同一批铜料，同一个师傅切的齿。
她捏了一下。
放进外套口袋。
现在那把钥匙还在口袋里。
贴着大腿外侧。
有点硌。
没有拿出来放在别处。
暖光下，知寒重新拿起铅笔。
继续画那条没画完的窗户线。
深月继续看书。
翻了一页。
声音不一样了。
以前的翻页是不敢想。
一页过去就过去了，不能停，停了会想太多。
后来的翻页是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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