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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也没用，不如翻过去。
现在这一页翻过去，是不用想。
不是不用想了，是不用想。
不需要想。
书在那里，她在那里，书会一直读到最后一页，她会在书读完之前一直在。
翻页只是翻页。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人宽的距离。
这段距离花了十七年才定下来。
童年时是不知道应该多近。
少女时期是怕太近。
大学四年是太远。
工作以后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现在定下来了。
不太近。
不太远。
刚好放得下两个人各自全部的世界。
而那两个世界，是同一个人。
窗外雪还在下。
不大。
一片一片的，落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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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的灯灭了。
大宅安静下来。
走廊里没有脚步声。
厨房的锅铲早就不响了。
银杏树站在雪里。
它见过五岁的小女孩从侧门走进来，棉袄下摆有块洗不掉的土豆皮。
她在大厅楼梯下面仰着头，看了很久，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见过十七岁的少女在树下仰头看叶子。
校服袖口挽到手腕。
手心里藏着一颗草莓糖的糖纸。
攥了整整一个下午。
见过穿学士服的年轻女人从大学正门走回来。
行李箱轮子在地砖上磕磕绊绊，轮轴上缠着一根银杏叶梗。
她走进大宅的时候先去的不是房间，是阁楼。
在门口站了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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