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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都不是。”
沈沈终于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陆星辰的眼睛里有很复杂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怨恨，是那种“我信错人了”
之后的自嘲。
“你知道吗，”
她扯了一下嘴角，“我一直以为救我的那个人是个男的。
我以为陈远就是那个人。
因为他出现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他说是他救了我……我就信了。”
她低头看着沈沈。
“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沈沈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她想说“不是”
，但她说不出来。
贺铮是在当天下午来处理这件事的。
他带着两个侦察兵走进陈远的帐篷时，陈远正坐在行军床上，手里攥着水壶，脸色苍白。
他抬头看到贺铮，嘴唇抖了一下，想说什么，但贺铮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远，少尉。”
贺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在地上，“任务报告写完了？”
陈远攥着水壶的手指收紧。
“……还没。”
“那你写清楚几个问题。”
贺铮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俯视着他，“第一，你是在什么阶段脱离了战斗位置？第二，你脱离位置之后去了哪里？第三，你还有没有开枪的记录？”
他顿了一下，“你不用跟我说。
你写在报告里。
营部会核实。
如果属实，你被调离前线，等待处置。”
陈远的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但贺铮的目光让他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沈沈趴在帐篷门口，看着陈远被带出营房。
他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和那晚在战场上趴在陆星辰脚边一样，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风从帐篷口灌进来，吹得医疗帐篷的帘子猎猎作响。
贺铮走出来，蹲在沈沈旁边，压低声音：“他的事，我会处理妥当。
调离前线，退回后方等待处置。”
沈沈看着贺铮，把爪子按在地上，画了一个圈。
她想起那天晚上在树林里，陈远趴在地上，枪扔在旁边，双手抱着头，脸埋在泥土里。
他明明可以站起来，哪怕只是站起来，哪怕只是开一枪。
但他没有。
他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陆星辰身上，然后自己蜷成了一个最小的形状。
沈沈闭上眼睛，又睁开。
贺铮站起来，拍了拍她护甲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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