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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林静让我转告你，药得继续吃。”
沈沈的尾巴摇了一下。
傍晚，陆星辰端着一碗排骨汤走进帐篷。
她蹲下来，把碗放在沈沈面前，自己盘腿坐在地上，看着沈沈喝。
沈沈低头喝了两口，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看着我干嘛？”
陆星辰没有回答。
她伸出手，在沈沈后颈上揉了一下，那里有一处被弹片划伤的痕迹，纱布边缘露在外面。
她的指尖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然后她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膝盖。
“陈远今天走了。”
她说。
沈沈的耳朵动了一下。
但她的尾巴没有摇。
陆星辰盯着前方，像是在看某一棵树，或者在看某个更远的东西。
那个东西看不见，但已经出现在她的地平线上了。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在自言自语——更像是说给脚边那条狗听的，但也是说给她自己的。
“我本来以为，救我的那个人，应该是那种……真的愿意为我挡枪的人。
结果不是。
他只是一个抢功劳的人。”
她低下头，“但你不一样。
你每次都挡在我前面。”
她的声音没有变，但她的眼眶红了。
“你是狗。
你什么都知道，但你说不出来。
你不贪功劳，你不要回报。
你只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一直出现在我面前。
我甚至不知道你是谁。”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
沈沈的尾巴动了动。
她想要靠近一点。
靠近她，把自己蜷缩在她够得到的地方。
但她没有动。
她只是安静地听，安静地呼吸，安静地让这个深夜重新完整起来。
“我答应你，”
陆星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沈沈的鼻尖，“从今天起，我不再信那些冒领功劳的人了。”
沈沈看着她，把下巴搁在她的膝盖上，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窗外，月光很亮，战壕里隐约传来换岗的声音。
那两个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个坐着，一个趴在她脚边，在深夜的风里交叠在一起。
没有人知道，那条狗正用她的方式，在完成一件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教会一个人，重新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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