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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发现探春也在。
她站在王夫人身后的位置，脸色苍白，手垂在身侧，手指绞着衣角。
探春是个灰常要强的人，平时在姐妹里面最有主见最有魄力，管家理事从不含糊。
但此刻她站在那里，整个人绷得很紧。
我心里咯噔一下。
赵姨娘跪在地上，探春站在一旁，面无人色。
这个组合让我想起一件事。
一件我以前只从三婶婶嘴里听过、从宝姐姐那里印证过、但从未亲眼见过的事……
魇魔法。
然后，凤姐姐的声音把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老祖宗您看看！
看看这张欠条！”
她把那张纸展开，走上前去递到贾母手边。
“赵姨娘亲笔写的，五百两银子的借据，给马道婆的！
当年赵姨娘花五百两银子买通这个马道婆，让她做纸人施魇魔法，害宝兄弟和我！”
她手指头往地上那个老婆子一指：“这就是马道婆本人！
人赃并获！”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这件事。
那是大概几年前的事了。
当时我不在贾府，去城外南安王府的庄园里度假了，一整个miss掉这件事。
然后等我回来，人在史家。
我的三婶婶忠靖侯夫人是常常回来我们保龄侯府串门子的。
她有一天拉着我说：“你们好姐妹的荣国府出大事了，宝玉和凤丫头同时病倒，国公府请了多少太医都看不好，最后是个癞头和尚和跛足道人来了才救回来的。
听说是有人做了手脚。”
三婶婶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又惊又怕又兴奋，那种“姑姑家的八卦我第一手吃到了”
的表情，我记得清清楚楚。
贾母老祖宗就是她姑姑。
老祖宗一直在我们史家这里的形象都是比较伟光正的。
后来到贾府，我跟宝姐姐提了一嘴。
我的意思是想要好好八卦一番。
宝姐姐只说了一句：“确有此事，但详情不便多说。
总之宝兄弟和凤丫头已经痊愈了，不必担心。”
宝姐姐说“不便多说”
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很，但她端茶碗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当时我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哼哼。
不过后来我光顾着在大观园里顽，就忘记这茬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今天会以这种方式被翻出来。
贾母老太太接过那张纸，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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