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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的手开始抖。
我坐在她身边，看得真切，那是盛怒的抖。
“赵氏。”
贾母的声音沉下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可有话说？”
赵姨娘整个人伏在地上，开始嚎哭。
“老太太饶命啊！
奴家冤枉！
冤枉啊！
那欠条不是奴家写的！
是这马道婆伪造的！
她想讹奴家的银子！”
话音没落，马道婆就炸了。
“你血口喷人！”
马道婆一把鼻涕一把泪。
“明明是你赵姨奶奶亲自找上我的门！
你说你在府里受了天大的委屈，说太太和琏二奶奶欺负你，说宝玉抢了你儿子环哥儿的前程！
你求我帮你做法！
银子是你一两一两凑出来的！
你现在想赖账？”
赵姨娘尖叫：“你放屁！”
马道婆也不甘示弱：“你才放屁！
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只要宝玉一死，环儿就是荣国府的继承人！
你说……”
马道婆可能是忽然想到他表演的对象应该是老太太，所以直接把脸一抹，开始对着老太太哭天喊地：
“冤枉啊！
都是赵姨娘逼我的！
她说给我五百两，让我做几个纸人，她来扎针！
我就是个收钱办事的，我哪知道她要害的是府上的正经主子啊！”
好家伙。
这甩锅速度，这临场反应，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专业的。
“够了。”
老太太开口。
整个正堂瞬间安静。
赵姨娘和马道婆同时闭了嘴，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贾母那脸黑得像锅底。
她老人家这辈子最疼谁？宝玉啊。
这是她的命根子。
现在有人想弄死她的命根子，这能忍？
绝对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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