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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曾经是威廉皇帝的士兵，《凡尔赛和约》后他被军队开除了。
德国的经济崩溃了，他也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工作。
小时候我们一到晚上就摸黑，因为买不起蜡烛。”
“妈妈得了很严重的伤寒，医生说是喝了不干净的水，可我们去不起医院。
她没能熬过1923年的圣诞节，我们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饿了两天的肚子，才够将她草草安葬。”
“连一块墓碑也没有。”
克里斯托弗沉声追问：“后来呢？”
“后来？”
威廉自嘲地笑了笑：“就这样熬了十年，直到元首上台领导德国。”
“你就是为了这个，加入了那脆？”
“为了这个？”
威廉难以置信地冷笑道：“听听，多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啊！
男爵，您知道，两个小男孩推着一车的马克，却只换来两个面包，是一种什么感觉吗？”
威廉的心底泛起一阵可笑的悲凉：“对你们贵族来说，凡尔赛的阴云无非是让你们引以为傲的荣誉感被深深挫败，你们依然可以在自己的庄园里跳舞，弹琴，喝着香槟发泄对政府的不满。”
“可我们，是真的快要饿死了。”
“元首对我们不仅仅只是一个领袖，他是我们的救赎，他改写了我们全家的命运！”
威廉不知不觉抬高了声音：“我知道容克军官看不起党卫军，认为我们充其量不过是狂热的卫兵，算不上真正的军人。
但是，男爵，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们有一样的出身，有选择的权利！”
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炸声正渐渐减弱。
“对不起。”
克里斯托弗想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从前确实对党卫军抱有偏见，是我狭隘了……”
他顿了顿：“谢谢你当时送来的面包，我真的很饿。”
克里斯托弗的尾音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看来他还没有完全变得和那些容克老爷一样不近人情。
破晓时分，一切终于沉寂下来，人们陆陆续续走出掩体，街巷间散落着碎石尘土，一片狼藉。
好在，夏里特医院的主体建筑并未受到破坏。
“你有去荣军公墓看你父亲吗？这儿离得很近。”
克里斯托弗摇了摇头：“如果可以选择，我想父亲不会愿意在那里长眠的。”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戈林利用他为空军造势，强行把骑士精神包装成那脆主义，父亲绝不会想和这群人扯上关系。
我一旦去了，他们又该作秀了。”
“说不定红男爵很愿意看到德国现在的强大呢，你们说的国家至上和元首的民族主义，不也差不多吗？”
克里斯托弗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威廉识趣地跳过了这个话题。
离开前，他突然问道：“对了，那支曲子叫什么名字？”
“《PorUnaCabeza》，一首探戈舞曲，我很喜欢。”
（一步之遥）
“是挺不错的。”
威廉认可地点了点头：“希望还能有机会听到您的琴声。”
“保重，施耐德中尉。”
这不是一次成功的空袭，英国人派往柏林的169架飞机中，由于天气，燃料等各种因素的影响，只有79架真正飞到了柏林的上空，21架被击落，戈林元帅因此大肆宣传所谓的“防空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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