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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那家三块五了——"
而且，前几天不是说让我带早饭吗？凌薇疑惑。
"
街角那家没涨。
"
直接打断她的话，他转身走了。
走了三步停下来，没回头。
"
今晚二楼那盏备用灯管要换。
我八点上去。
裂缝下面的那盏。
"
凌薇低头看了一眼包子袋。
想起电风扇还差一截。
她把袋子搁在柜台角上——离张姐的杂志远一点，免得沾上油墨味。
他走了以后张姐从杂志上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凌薇，又看了一眼秦蔚。
秦蔚正在把旧守则页整理归档，动作跟平时一样——稳的。
但无名指上那道被纸刃割过的旧疤在日光灯下比平时更清楚了一点。
像某条规则在提醒她：你今天写的每一条——都是因为上一次没守住。
凌薇把003号记录册放进抽屉里。
抽屉里还有陈露的蓝色软皮抄——001。
秦蔚的硬壳笔记本——002。
现在003也在里面了。
三本记录册并排靠在一起。
封面的硬纸板互相咯着。
她把抽屉关上。
电子表显示早上七点四十五。
窗外天已经全亮了。
四楼走廊那面墙上的镜面在日光和灯光之间变得很淡——不是消失了。
是透明的。
像一层玻璃。
能看见玻璃后面的墙皮。
暗红色的。
翻卷了一半，没有继续往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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