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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京胸口憋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有担心，有后怕，还有点对她什么都自己扛的气。
林澈没再接话，算是默认了。
“你别总这样？”
楚京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少见的低落。
车厢里只剩下车轮辘辘的声响，长街两侧的灯笼光影，从车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明一灭地扫过三人的脸。
顾白敛的手指轻轻划过书页，停在了某一页。
她没有抬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林澈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疲惫。
林澈靠在车厢壁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色。
重生回来不久，接连发生太多事，她时常恍惚，分不清今夕何夕。
饶是她两世为人，也觉得些许乏力，可此刻，看着身边的好友，所有的疲乏都被瞬间抚平。
“知道啦。”
她转过头，看着楚京，指尖轻轻点了点她皱成疙瘩的眉心。
楚京哼了一声，偏过头躲开她的手，却没再继续追问。
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楚京靠在车壁上，闭着眼装睡，呼吸却半点没匀。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目光在顾白敛脸上扫了一圈，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话说回来，这大皇子到底看上你哪点了？追着不放的。”
照例没人理她。
“脸吗？”
楚京自顾自地往下说，目光在顾白敛清俊美艳的侧脸上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脑子？”
说着她有探身过去，眼神围着顾白敛的头顶转了转。
“还是……”
说着身子又往前凑了半尺。
顾白敛头也没抬，伸出两指抵开她，低声道，“话少。”
楚京一怔，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周身最后那点紧绷的戾气也散了干净，人彻底放松下来。
“拐着弯骂我是吧！
？”
说着作势就要扑过去。
顾白敛微微侧身躲开，视线越过她看向一处，楚京的眸光也不自觉跟随过去，落在林澈的袖口上。
林澈的袖口起，明显藏了东西。
“你袖子里藏什么呢？鼓鼓囊囊的。”
楚京眼睛一亮，像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一样，话音还没落，手就已经伸了过去。
林澈的手微微一顿，还没来得及收回去，那只香囊就已经被楚京从袖中拽了出来。
石青色的缎面，上面用银线绣着一对并蒂莲，针脚细密温柔，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楚京把香囊举到眼前，凑着灯光翻来覆去地看，眉毛挑得老高，“这绣的什么？并蒂莲？”
她转过头，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假的，哪来的？！”
林澈不慌不忙的把香囊从她指间取回，重新拢回袖中，动作从容，面不改色，“捡的。”
“捡的？”
楚京一脸不信，“宫里能捡到绣着并蒂莲的香囊？我是什么蠢人吗？”
林澈神色不变，语气淡定，“原来不是吗？”
楚京无语，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像只小狗似的凑了过去，鼻尖在她颈边嗅来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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