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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衣裳上有味道。”
楚京皱着眉，一脸笃定。
林澈偏头躲开，“熏香罢了。”
“不是。”
楚京摇了摇头，又闻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很淡，不是你的熏香，是男子用的。”
“衙门没收你去做寻味犬是她们的损失。”
林澈有些无奈地推开她。
“你承认了！
真是男子，谁啊谁啊？”
林澈不想理她，干脆侧过身，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装死。
“谁啊？谁啊？谁这么不长眼，被你哄骗了吧。”
楚京是个憋不住的，这种事情不搞清楚能闹一晚上。
顾白敛在一旁淡淡开口，“宰相府的小公子。”
楚京转过头，一脸不爽，“你又知道？”
“他在茶楼扔香囊的时候，你正跟张员外家的三公子聊得热火。
“顾白敛幽幽道。
楚京，“……“
她转头看向林澈，林澈依旧靠在车厢壁上没有动，也没有否认。
楚京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声音都劈叉了，“苏青雨？那个闷葫芦？他居然会送你香囊？还是并蒂莲？”
林澈终于睁开眼，撇了撇她，两眼弯弯，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
楚京这下彻底来了精神，凑到她身边道，“不是，他为什么送你这个？”
她的手指快速来回比划，语速像打快板，“你们什么时候到了送并蒂莲的地步了？”
林澈没理她，微微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夜色，只是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楚京看着她的侧脸，忽然就哑声了。
她从未在林澈脸上见过这种神情，总感觉追问下去受伤的会是自己，识趣地没有再说话，慢慢靠回车厢壁，目光重新落回顾白敛的身上。
顾白敛依旧在看书，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却让人莫名觉得很奇怪。
说不清，林澈袖子里藏着的那只香囊，像是一颗投进水里的石子，在她们之间，漾开了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
楚京想得心烦，索性闭上眼放空。
她本就心大，不过片刻，呼吸就渐渐均匀了下来。
车厢里彻底静了下来，顾白敛，抬眼看向林澈。
“今晚欠你一次。”
林澈对上她的眼睛，心中一涩，上辈子，顾白敛也说过同样的话。
月光从车帘缝隙里漏进来，一明一灭，跳动在她平静的眉眼间，“欠着吧。”
她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点释然笑意，“有你还的时候。”
顾白敛难得地勾了勾嘴角，“好。
“
马车驶过长街，碾过满地的月光，驶进深深的夜色里。
车厢顶上的流苏随着马车的晃动轻轻摇晃，暖黄的灯光照着三个年轻女子，照着她们各怀心事的沉默，也照着她们这辈子，再也不会走散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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