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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慢慢合眼，再次睁开，属于孩子懵懂已经淡去，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已经没有了方才故作的稚态，平静如一滩死水。
他不知的是，这份怪异出现在一个三四的孩子身上，怪异程度并不亚于林钰殊。
林舒抬眼回视他的目光，言语也失了温度：“那你觉得，我该看到什么？”
屋外的月亮被乌云笼罩。
夜色沉下来，无声地把两个人裹挟。
明明离得这样近，明明有些话彼此都已经心知肚明，无言的寂静在他们之间蔓延。
林舒厌倦这样的沉默。
他顿了顿，索性破罐子破摔：“你放心，我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对我没有好处。”
他停了一下，后半句在舌尖滚了一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毕竟，你现在是我的监护人。
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顶被双大手压下，林舒下意识一顿，瞳孔紧缩，闭上了眼睛。
他要做什么!
那一瞬间，林舒几乎连躲都忘了，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快掠过。
灭口不至于，可若是消除记忆呢？那会不会...
林舒心脏像是被攥紧，他承认他是有些怕的。
若是林钰殊选择抹掉他今晚看见的一切，会不会把那些更早、更深的记忆也一并抹去？
那样，自己真的就变成个小孩子。
林舒有些迷茫。
可，若是失去了前世记忆，那么剩下的，还是此时此刻的自己吗？
若是那样...
他想，他大抵算是又一次死亡了吧。
可预想中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那只手只是落在他发顶，停了一瞬，然后极轻地揉了揉。
林舒怔住了。
林钰殊低低叹了口气。
“舒宝。”
声音失去了笑意有些低沉沙哑，但很轻，也为他放缓了调子。
“我是你哥哥。”
屋外的云层缓缓散开，月光重新落进来，清清浅浅地铺了一地。
林舒抬眼望去，正好撞进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里。
里面此刻盛满的月光。
林钰殊的指尖从他脸侧擦过去，替他把凌乱的额发拨开，又替他把被子往下压了压。
“我是你哥哥，是你在这个世上的血脉至亲。”
他看着林舒，一字一句很认真，“所以不用害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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