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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辞下意识回避了这道目光。
——似乎这个动作，已经成了这具身子的本能。
“阿辞，你……”
穆尧踌躇一下，试探开口，“你最近是在想从前的事吗？”
洛清辞在心里叹：长留那么敏锐，果然还是被察觉了。
“是。”
“……”
“我忘了很多事，你知……”
洛清辞话未说完便被穆尧短促的一声祈求打断：
“洛清辞，你和我回昆仑吧！
你说过，那里虽然寒凉却足够自由。
你……我带你离开瀛洲，好吗？”
洛清辞心下思绪渐重，脑中毫无征兆的掠过一线火光，稍纵即逝。
“你什么意思？”
穆尧快步上前，紧紧握住洛清辞的手，倏地湿红了眼眶：
“就算为了我，别去想那些……好吗？”
洛清辞指尖凝起一缕细软的风丝，抬掌将这人挥了出去。
拍在穆尧左肩的掌风散做一捧芬芳的白梨花，散作微尘。
“阿辞……”
穆尧似乎想说什么，眸底一片痛忍。
洛清辞彻底冷了脸色。
他死死盯着穆尧，一字不发。
他从穆尧的眼底看到了小心翼翼和惶恐。
他在怕什么？
还是，怕我做什么？
他等了很久。
林间小径没有人走上来。
“断月，来！”
识海深处，空空如也。
“断月！”
洛清辞引导着神识去探。
没有。
他的本命法宝断月弓，不见了。
怎么会？
师兄不在，断月弓也不见了。
为什么会这样？
他猛地瞪向穆尧，穆尧却只是凄凄看他，似乎在竭力隐忍着什么。
“你不该同我解释吗？”
风起时，身后的梨花凋了又凋，糜乱、黯淡。
穆尧一言不发，身子却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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