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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眼见着小龙在哪吒手里被“蹂躏”
的不成样子，无奈地摇头笑道：“哪吒，你再揉它，它就该变成面团了。”
哪吒不为所动，又在小龙的腹部揉了两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面团就面团，反正是本太子的面团。”
哪吒把小龙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上、龙角之间的那块区域，那里覆盖着浅绿色的卷毛，手感很好，这个动作，杨戬看着，觉得特别像他自己摸哮天犬的脑袋，它每次这样点哮天犬的脑袋时，意思其实就是让哮天犬坐下。
而哪吒点完之后，杨戬惊奇地发现，那小东西居然也坐下了，两条后腿扒住哪吒的裤面，前腿屈起，缩在胸前，尾巴平着拖在哪吒腿上，可不就是坐在他腿上了吗？
杨戬又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些面红耳赤。
首先，哮天犬不会坐在他腿上，其次，哮天犬是公的，化形后也是单一性别，男的。
而这条小龙，杨戬是见过它女相长什么样子的，它现在坐哪吒腿上，好像就有点不太对了。
若是寻常妖族或灵兽，便也罢了，杨戬根本不会往奇怪的方向想，就像刚刚那几个草头神，也不会被化形为女的妖族所迷惑。
并不是杨戬要特殊对待敖丙，而是这龙族虽说是妖族出身，但与其他妖族确实不同。
其他妖族本来并无人形，只有兽形，之所以妖族修炼，都要千方百计先修成人形，是因为这天地之间，人形是最容易集灵气于一身的形态，也是最接近于神仙的形态，当年女娲造人，便是依据神仙的模样，点化人族，所以人族生来就有人形，不用再刻意修炼。
而龙族作为上古神兽，其本身就有三个本貌：龙形、男相、女相。
血脉纯粹的龙族，本身就有人形，并非后天修炼而得，而随着血脉的逐渐稀释，便会出现“龙生九子，子子不同”
的情况了，四海龙王在水龙一族里属于血脉最纯粹的了，因而四海龙族是真的全是龙，不会出现其他混血种，敖丙作为东海龙王的直系后代，自然符合这一特点。
杨戬昨日去“料理”
的万圣龙王一家，也属于水龙一族，但却是水龙里血脉极其稀薄的旁支了，他们便不再具有先天三相，人形需要自己后天修炼。
而妖族后天修炼而来的人形，有一个非常致命的缺陷，那就是在真正的神仙眼里，其实是一眼就能看到他们的妖族形态的。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还算一个他自己可以控制开不开的“技能”
，因为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被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天庭虽然并未褫夺他“齐天大圣”
的尊号，但是孙悟空没有天界的神位了，弼马温一职，虽然官小，但好歹属于天庭正经编制，他如果有神位在身，不用火眼金睛，也能自动识别妖族，但现在没了，在他西天取经归来、修成正果之前，都只能依靠火眼金睛识别妖族。
而像猪八戒和沙僧这样被废了神位贬下界去的，也没有火眼金睛，根本识别不了妖族，有的时候也真不能怪他俩总是被妖族欺骗，耽误取经大业，而是他们两个真的识别不出来。
所以就像被草头神网住的兔妖，变化成少女，哭的再楚楚可怜，草头神们不为所动，杨戬和哪吒更是不为所动。
因为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只成了精的兔子，而但凡能成精成妖的，绝对不是那种未出三朝的毛茸茸小奶兔、看着让人心生亲近，它们的原型一般都不太好看，甚至狰狞古怪，这个时候，再去落泪求饶，在神仙们眼里的情形可想而知，不赶紧结果了它们，都算是这神仙比较有耐心了，换成哪吒这种的，他看不顺眼的妖，死的更快。
敖丙身为血脉纯粹的水龙，她化龙形就是龙形，化人形就是人形，人家本来就长这个样子，这就是本貌了，神仙们也没办法。
杨戬想起上回云楼宫小宴结束后，他们各回道场，黄天化在通灵阵里私聊他，“关心”
了好几回哪吒的私生活，话里话外都能品出酸味，大意就是玉帝怎么突然给哪吒送了个绝色女奴去，杨戬回他说玉帝大约并不知道龙族有三相、敖丙女相还长这个样子，黄天化表示很震惊，说玉帝怎么会不知道，玉帝可是三界之主，杨戬只能耐着性子又回说，龙族的性别问题在本族内不是秘密，但对外一向闭口不谈，他也是刚知道龙族的繁衍方式是“遇强则雌、遇弱则雄”
，性别并不固定，龙族大约觉得这种繁衍方式被外界广泛得知，对龙族形象有所损碍，且龙族之内，一般都有固定的性别认知，男或者女，不会一会男、一会女，对外说不说的，没有太大区别。
黄天化更为震惊了，又问了很多问题，但杨戬已经懒得搭理他了，就“突然”
下线了。
杨戬想到这里，再看哪吒对小龙的亲昵行为，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了。
哪吒正在跟小龙玩戳小肚子的游戏，哪吒从四面八方伸手戳小龙无鳞甲覆盖的浅粉色柔软肚皮，如果小龙能用两只短短的前爪夹住哪吒的手指，哪吒就不戳它这一下，换另一个方向再戳，如果小龙夹不住哪吒的手指，就会被戳到小肚子。
根据杨戬的观察，敖丙的反应速度出奇的慢，她每次都反应不过来，每次都被哪吒精准戳到。
杨戬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打破这种古怪的氛围，哪吒正在兴头上，头不抬眼不睁，随口说了句：“杨二哥，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把九头虫打死的，真武大帝的人，他自己处置。”
杨戬点点头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不过……”
杨戬说了一半，停住了，哪吒这才放过已经被戳到可怜兮兮地蜷缩成一团、小脑袋埋在尾巴下、怎么逗也不肯出来的小龙，抬头看向杨戬，他知道杨戬什么脾气，杨戬说话基本从不吞吞吐吐，一旦吞吞吐吐，那一定是有他本来不想说，但不得不说的事情了。
哪吒收敛了神色，端坐在“妖凳”
上，等着杨戬说完下半句话。
杨戬指了指哪吒腿上的小龙，问了句：“你要带她去吗？”
哪吒非常自然地点点头，说：“当然，怎么了，杨二哥，可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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