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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想了想，不动声色地说：“那九头虫来头不小，说是‘虫’，但其实是鸟，有一部分上古神凤的血脉，实力不容小觑，不过对你来说，也并不算什么，只是九头虫与万圣公主夫妻感情深厚，如今万圣公主已死，恐怕九头虫会伺机报复、狗急跳墙。”
哪吒闻言，笑道：“你担心九头虫对这小泥鳅下手吗？我把它放在衣襟里，它不会有事。”
杨戬点点头，他以为哪吒没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或者听明白了但执意如此，这毕竟是哪吒的私事，他不便出面干涉，只能言尽于此。
至于他原本想跟哪吒面谈的事情，回去发通灵阵也是可以的。
没想到哪吒又笑着补了句：“杨二哥，你是想说，这小泥鳅跟那万圣龙王一家，同为水龙一族，它跟着去了，可能会发现什么它本不该知道的事情吧？”
杨戬哑然失笑，哪吒这个小机灵鬼，跟他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什么时候有他不知道的事？
杨戬点点头，既然哪吒根本不顾忌被敖丙听去些什么，他也没什么好顾忌的，“行，那我就直说了。
万圣龙王与牛魔王交好，牛魔王漏了不少天界的事给他。
偏偏生女多娇，妖娆美色，那万圣公主修的花容月貌，招赘了一个九头驸马后，万圣龙王一家，愈发膨胀起来了，牛魔王被清算后，就轮到他了。
你此番前去，不仅需得顾及真武大帝那边，碧波潭一事牵扯颇多，灵山，西昆仑，兜率宫，都需兼顾。
但瞧你这样子，大约也不必我多说。”
哪吒狡黠一笑，“谁说不必你多说？你把灵山、西昆仑、兜率宫都说了，怎么偏不提你自己的灌江口？”
杨戬本来在喝杯中仙酿，闻言又被呛到了，今天这是第二回了，哪吒一向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杨戬放下酒杯，脸上的笑容难得有些尴尬促狭，开口道：“这也被你知道了？”
反问的句式，陈述的语气。
哪吒一听就乐了，他倒是难得揪住杨戬的“小辫子”
。
杨戬哈哈一笑，说：“确实如你所料，碧波潭属于我的灰产，万圣龙王之前确实是帮我办事的。
万圣龙王倒不是个多事的，但九头虫却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来到碧波潭后，生出不少事端来。”
哪吒接话说：“所以你觉得万圣龙王一家尾大不掉，恐怕将来惹出更大的祸患，牵扯到你，所以提前清理门户了？”
杨戬点点头，说：“你也知道，唐僧师徒西天取经，天庭和灵山那边都在想方设法凑难数，要真有什么‘账’没平，不趁这个机会平了，可就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了。”
哪吒表示理解地点点头，凑难数嘛，云楼宫也凑来着，他那个“义妹”
，金鼻白毛老鼠精，不就放下去凑难数了嘛，云楼宫能凑，灌江口当然也能凑，这没什么稀奇的。
哪吒问杨戬：“杨二哥，你做了多少？”
杨戬看了哪吒一眼，说：“也没多少，万圣公主去偷王母娘娘的灵芝草，是我默许的，也是我请王母娘娘帮的忙，清理门户嘛，总得需要一个理由。
还有就是我跟那猴子五百年前打了一架，他来日取经归来，即将修成正果，我们两个都需要一个台阶，此番帮他完成碧波潭的难数，便是作一个顺水人情了。”
哪吒一听杨戬说他故意找台阶跟孙悟空“和好”
，大笑起来：“杨二哥，你也有今天？那猴子跟你和好没有？”
杨戬扶额浅笑：“和好了。
你倒是来揶揄我，要不是你当年跟孙悟空交手，‘演技出众’，这得罪人的事也落不到我头上。”
哪吒笑的更开心了：“哈哈哈，玉帝纯属活该！
谁让他老派我去干的罪人的事？还总让李靖那老儿跟着、来膈应我，他不是让我去捉拿妖猴吗？我去了呀，‘苦战’数个回合，被‘打伤’胳膊，‘不敌’妖猴。
李靖没办法了，只能带着天兵天将灰溜溜地回天界。
你是没看到玉帝和李靖当时的脸色，真是痛快！
玉帝没办法了，观音师叔举荐，玉帝只能拉下脸来、派人去灌江口请你，杨二哥，你嘴上说着我把苦差事扔给你了，其实你心里高兴坏了吧？”
杨戬笑着点点头，说：“一点点。”
哪吒笑道：“真的只有一点点？之前不见你爱掺合天庭的事。
但让玉帝没面子的事，你最积极，不过我也是，嘻嘻。
那猴子的脾气倒是对我胃口，比天界那些虚伪的神仙强多了，难得他是个通透的，主动与你冰释前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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