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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的瞳孔骤然收缩。
幻觉。
又是幻觉。
三十年了，他见过太多次这样的幻觉。
在深夜的蝙蝠洞里，在哥谭的某个街角，在每次濒死的边缘。
他学会了分辨，学会了冷静，学会了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
他们已经消失在小巷深处，埋藏于自己的内心。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
他们还在。
玛莎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转过身来。
那双和布鲁斯一模一样的蓝眼睛，在晨光中清澈得像两泓湖水。
“布鲁斯。”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布鲁斯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甲嵌入掌心，疼痛真实而尖锐。
不是梦。
梦里不会有这样的痛感。
“……幻觉。”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又是幻觉。”
托马斯也转过身来，眉头微微皱起，带着布鲁斯熟悉的那种关切：“幻觉？布鲁斯，你在说什么？”
布鲁斯后退了一步，靴底碾过碎瓷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的蝙蝠本能正在尖叫——
陷阱！
这是某种陷阱！
精神控制！
致幻气体！
敌人的新把戏！
难道自己中的把戏还不够多吗？还要再一次确认才能醒悟，不要做梦吗！
“你们不是真的。”
他失魂落魄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们死了。
三十年前，在犯罪巷。
我亲眼！”
他的声音哽住了。
玛莎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她依然微笑着，那种布鲁斯铭记了一生的、能融化一切坚冰的微笑：“是的，亲爱的。
我们确实……不在了。”
“但是，”
托马斯向前走了一步，怀表在他手中轻轻晃动，“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能回来看看你。”
布鲁斯摇头，后退，脊背抵上了冰冷的石墙：“不。
这是假的。
你们不知道……你们不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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