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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
玛莎歪了歪头，那个动作让布鲁斯的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
她生前思考时，总是这样歪头。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像是在进行某种测试：“我五岁那年，在庄园的阁楼里发现了什么？”
托马斯和玛莎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笑了。
“那个旧木箱，”
托马斯说，眼中带着追忆的光，：里面装满了你曾祖父的航海日志。
你非要我们给你讲海盗的故事，结果晚上做噩梦，哭着跑到我们房间里来。”
“你抱着我的枕头，”
玛莎补充道，声音里带着笑意，“说海盗要来抓你。
托马斯只好穿着睡衣，拿着那把古董剑，在床边站了一整晚，假装是守卫。”
布鲁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这件事。
这件事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连阿尔弗雷德都不知道。
那个夜晚太羞耻了！
哥谭的黑暗骑士，曾经因为海盗故事吓得睡不着觉，他把它锁在记忆最深处的盒子里，连自己都很少打开。
“不可能……”
他喃喃道，“你们不可能知道……”
“我们当然知道，”
玛莎温柔地说，“我们是你的父母啊，布鲁斯。
你的一切，我们都知道。”
托马斯向前走了一步，虚幻的身影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你七岁那年，偷穿我的西装，在镜子前面模仿我开会的样子。
结果把墨水打翻在衬衫上，吓得躲进衣柜里，一整天不肯出来。”
“还有你八岁，”
玛莎接着说，嗓音依旧温柔，声音徐徐到来，像时间并未流逝，“第一次学会骑自行车，非要自己骑，不要辅助轮。
摔了十七次，膝盖都破了，还咬着牙说不疼。
晚上我给你涂碘酒，你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撑着说男子汉不哭。”
“你九岁……”
“够了。”
布鲁斯的声音在颤抖，“够了……”
他的背脊顺着石墙缓缓下滑，最终跪坐在草地上。
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凉刺骨，但他感觉不到。
他感觉到的只有心脏处传来的、钝重的疼痛，像是有只手攥住了他的心脏，慢慢地、慢慢地收紧。
“你们……”
他的声音破碎得像风中的落叶，“你们真的……”
玛莎蹲下身，虚幻的手指轻轻拂过他脸颊上的泪痕。
布鲁斯感觉不到温度，但他感觉到了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一种穿透了生死界限的、母亲的爱。
母爱向来的伟大，是人与人羁绊之中最长久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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