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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的电梯继续上升。
15层到了。
云溯向白另点了点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轻声说：“照顾好自己。”
他迈步走出电梯。
宽阔的肩背，运动短裤下面兜着一双饱满而矫健的小腿。
白另突然发现，他好像对云溯的背影感到陌生。
或许是对他离开的身影感到陌生。
他的脑子里闪过无数次两人相处时的场景，他第一次和云溯亲密的那个夜晚，他去云溯家拜访过夜的那几次，还有在现象里碰到云溯的那一次。
最后那一次，云溯先走了，因为他对云溯说了过分的话，大概是吧，大概是过分的。
但即便那一次，云溯也没让他看到过自己离开的样子。
电梯门缓慢地合上，走廊里的场景，连同那个背影，被框在一个逐渐变窄的缝里。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吗？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那条缝越来越窄，走廊里的光被一寸寸削去。
白另突然感到一阵恐慌。
他意识到，他人生中一切熟悉的失去，都是这个形状。
一个还活着的父亲，一个神智清醒的母亲，他的右臂，秦素……这些可能性，统统安静地，在他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彻底地合上。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吗？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吧。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电梯门弹开了。
白另仅剩的那只手臂卡在电梯门缝之间。
电梯门弹开了。
他的手臂在微微发抖，但他说话的声音很平静。
“等一下。”
白另说。
云溯就在门前两步之外。
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脸上还有那一丝残存的不知所措和怒气。
他少见地加快了语速：“这么拦电梯很危险。
别这样。
你的手……”
“我要搬家了。”
白另打断了他。
云溯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嗯，需要帮忙的话，跟我说。”
如此回答的时候，云溯的声音已经回到了平时那样的舒缓调子。
物业的人靠在电梯的角落，东张西望地，似乎在尝试不注意这场带有明确氛围对话。
白另觉得有点尴尬，但他还是把对话继续下去了。
“……之前，你的外套，你的外套还在我这里。”
白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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